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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胶卷转动的“沙沙”声终于停止了。

  那幅巨大的、由查克拉投影在夜空中的光幕,在闪烁了两下后,彻底归于虚无。

  都城并没有陷入预想中的暴乱。

  相反,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比坟墓还要深沉的死寂。

  百姓们昂着头,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心中的神――那个代表着火之国至高无上权力的大名,在刚才的画面里,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对着阴影里的团藏卑躬屈膝。

  信仰崩塌的声音,有时候比爆炸还要震耳欲聋。

  大殿内。

  大名瘫软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下,华丽的狩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肥硕的躯体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少年,就像是在看从黄泉爬出来的判官。

  “看完了吗?”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金属烟盒,弹出一根药烟,叼在嘴里。

  但他没有点火,只是任由那股苦涩的药草味在舌尖蔓延,压制着喉咙深处翻涌的血腥气。

  “这可是绝版。”凌渊苍白的指尖夹着烟,指了指地上的胶卷,“团藏那个老东西,把这些东西藏得比他的写轮眼还要深。如果不是为了给您这份‘惊喜’,我也懒得去翻垃圾堆。”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大名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你要钱?要地?还是要那个火影的位置?我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

  “火影?”

  凌渊轻笑一声。

  他慢慢走到大名面前,靴底踩在那些散落的珍珠玛瑙上,发出令人心碎的脆响。

  “那个位置太小了,坐着不舒服。”

  凌渊弯下腰,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近距离地审视着大名那张扭曲的脸。

  “而且,杀你?”凌渊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怠,“杀你太容易了。只要我动动手指,你就会像刚才那个玩观音的和尚一样,变成一堆碎肉。”

  “但那样太浪费了。”

  凌渊直起腰,对着阴影处的奈良鹿丸招了招手。

  “鹿丸,把‘合同’拿来。”

  鹿丸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卷轴,走上前来。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既有对这种强盗行径的无奈,也有一种见证历史变革的战栗。

  卷轴在大名面前摊开。

  借着大殿内摇曳的长明灯火,大名看清了上面的条款。

  第一条:火之国每年税收的百分之四十,直接划拨给“特殊战术研究室”,无需经过木叶财政部审计。

  第二条:承认宇智波族地为“特别自治区”,拥有独立司法权与武装权,大名府与木叶暗部无权干涉。

  第三条:开放火之国境内所有矿脉、禁地、以及古代遗迹的开采权,优先供应给宇智波凌渊。

  ……

  每一条,都是在割肉。

  每一条,都是在卖国。

  “这……这不可能!”大名瞪大了眼睛,恐惧暂时被愤怒压过,“这是在分裂火之国!如果我签了,大名府的威信何在?其他大国会怎么看我们?”

  “威信?”

  佐助从一旁的柱子后走出。

  他手中的短刀并未归鞘,漆黑的雷遁在刀刃上无声地流淌,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出一股焦臭味。

  “你的威信,刚才已经在天上放完了。”

  佐助冷冷地看着大名,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没有一丝对皇权的敬畏。

  “签了它,你还是大名,还能住在这种金笼子里醉生梦死。”

  “不签……”

  鸣人蹲在龙椅的扶手上,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像是触手一样,缓缓缠绕住了大名的脖子。

  “吼……”鸣人呲着牙,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狐狸说,它还没吃过皇室的脑浆,不知道是不是甜的。”

  大名浑身僵硬。

  脖子上那冰冷、滑腻且充满暴虐查克拉的触感,让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

  “我……我签……”

  大名颤抖着抓起笔。

  他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卷轴上,晕开一团团黑色的污渍。

  但他还是签了。

  在这个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的皇权尊严,脆弱得像是一张浸水的纸。

  “很好。”

  凌渊看着大名盖下印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拿起卷轴,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凌渊将卷轴扔给鹿丸,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那是从雪之国带回来的,经过改良的慢性毒药。

  “大名大人,虽然我们签了合同,但我这个人,比较缺乏安全感。”

  凌渊倒出一粒药丸,递到大名嘴边。

  “这是‘定心丸’。”

  “吃了它,您的心脏会跳得更稳,睡得更香。当然……”凌渊的眼底,蓝光一闪而逝,“……如果您哪天想反悔,或者想找别的忍者来对付我。”

  “这颗药,就会变成一颗长在您心脏里的‘种子’。”

  “它会发芽,会开花,会把您的五脏六腑……”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吸成空壳。”

  大名看着那颗药丸,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但他没有选择。

  他张开嘴,像是一条听话的狗,吞下了那颗象征着奴役的毒药。

  “真乖。”

  凌渊拍了拍大名的脸颊,就像是在拍打一个听话的宠物。

  “鹿丸,收拾东西。”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大殿的出口。

  “这地方脂粉气太重,熏得我头疼。”

  “我们该回去了。”

  “毕竟……”凌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软在龙椅上的大名,以及满地狼藉的宫殿。

  “……木叶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们去‘装修’呢。”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名府。

  门外的守护忍们,包括那个断了双手的地陆,此刻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恶鬼离去,连哪怕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们知道。

  火之国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虽然没有戴上火影的斗笠,也没有穿上大名的狩衣。

  但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真正的……摄政王。

  ……

  回程的马车上。

  鹿丸借着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仔细核对着那份刚刚签订的“卖国条约”。

  “老板,你这一刀切得太狠了。”

  鹿丸合上卷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百分之四十的税收,加上矿脉开采权……纲手大人那边虽然会默许,但顾问团和那些家族长老,恐怕会疯掉。”

  “疯掉?”

  凌渊靠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枚新的棋子——那是从大名府顺手牵羊拿来的玉将。

  “让他们疯。”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

  刚才强行切断大名身上的幻术线,又用魔眼威慑全场,对他的精神负荷极大。

  “只有疯子,才会露出破绽。”

  凌渊将玉将放在棋盘上,直接压在了代表“火影”的棋子旁边。

  “鹿丸,你要明白。”

  “我要的不仅仅是钱和资源。”

  “我要的是……”凌渊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把整个木叶,都绑在我的战车上。”

  “晓组织已经在收集尾兽了。”

  “大蛇丸在北方搞他的永生实验。”

  “雷之国那个满脑子肌肉的雷影,也在蠢蠢欲动。”

  凌渊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战火纷飞的未来。

  “如果不把木叶变成一个令所有人都恐惧的怪物……”

  “……那等到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就会变成别人的猎物。”

  凌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缓慢修复经络的查克拉暖流。

  “回去之后,立刻启动‘五号机’的研发计划。”

  “用那些从大名府搞来的钱,去黑市悬赏。”

  “我要找一种特殊的金属。”

  “一种……”凌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能够承载‘时空间’规则的金属。”

  佐助正在擦刀的手猛地一顿。

  时空间。

  那是宇智波带土(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面具男的真名)的能力,也是除了轮回眼之外,最棘手的能力。

  “老板,你是想……”佐助看向凌渊。

  “没错。”

  凌渊睁开眼,眼底的金轮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既然要跟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玩捉迷藏。”

  “那我们就得准备一把……”

  “……能切开空间的刀。”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轮滚滚,碾碎了旧时代的尘埃,向着那个更加疯狂、更加血腥的未来……

  ……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