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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刺破了雨隐村厚重的云层,像是一柄金色的利剑,无情地剖开了这座终年哭泣的城市。

  生锈的钢铁管道在光照下反射着刺眼的红斑,积水潭里倒映出久违的蓝天。

  对于常年生活在雨水中的居民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并非恩赐,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异常。

  “雨……停了?”

  “佩恩大人的雨,怎么会停?”

  恐慌在街巷间蔓延。

  而在废墟的阴影里,凌渊坐在轮椅上(虽然能走,但他更喜欢这种被“侍奉”的感觉),手里把玩着那个空的药瓶。

  “真刺眼啊。”

  凌渊抬起手,挡在眼前,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神如果不哭泣了,那信徒们该向谁祈祷呢?”

  “老板,上面有东西下来了。”

  鸣人蹲在一截断裂的管道上,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高塔的方向。

  他背后的四条尾巴不安地摆动着,那是野兽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很多纸……带着查克拉的纸。”

  话音未落。

  天空中,无数白色的纸片如同暴雪般飘落。

  这些纸片在半空中迅速折叠、硬化,化作数以千计的锋利手里剑,铺天盖地地向着三人所在的废墟席卷而来。

  “神之纸者之术!”

  清冷的女声在风中回荡。

  一位身穿红云黑袍、背后生着巨大纸翼的蓝发女子,缓缓从高空降落。

  小南。

  雨隐村的“天使”。

  “入侵者。”

  小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少年,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竟敢打断佩恩大人的雨,你们……罪无可恕。”

  “纸?”

  佐助站在凌渊身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没有拔刀。

  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滋――”

  漆黑的雷光在掌心瞬间炸裂,并没有发出千鸟那般嘈杂的鸣叫,而是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空间被腐蚀的低鸣。

  “雷遁·黑腔·千本。”

  佐助猛地挥手。

  无数道黑色的细小雷霆,迎着漫天的纸手里剑射去。

  “噗!噗!噗!”

  并没有剧烈的爆炸。

  那些被注入了查克拉、硬度堪比钢铁的纸片,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立刻变得焦黑、酥脆,然后在风中化为灰烬。

  雷克土。

  而佐助的“黑腔”,更是带着魍魉查克拉的强腐蚀性。

  对于这种实体化的物质忍术,简直就是天敌。

  “什么?”

  小南的瞳孔微缩。

  她的纸并不是普通的纸,那是经过特殊油处理、抗火抗水的忍具。

  竟然在一瞬间就被那黑色的雷电碳化了?

  “天使大人。”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飘散的纸灰,清晰地传到了小南的耳中。

  他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的翅膀……”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是不是太脆了点?”

  在凌渊的视野里。

  小南并不是一个人。

  她是一个由无数张纸片堆叠而成的、极其复杂的查克拉结构体。

  而在她的心脏位置,有一张核心的“起爆符”,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脆弱的死线。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把她的翅膀折下来。”

  “我不喜欢有人飞得比我高。”

  “明白。”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雷光出现在小南的头顶。

  “太慢了!”

  小南身体瞬间纸化,试图分散躲避。

  但佐助的刀,并不是砍向她的身体。

  而是砍向了她周围的空气——或者说,是砍向了那片区域内查克拉流动的“节点”。

  “断!”

  刀锋划过。

  原本流畅的纸化过程突然卡顿了一下。

  就像是流畅的视频突然丢帧。

  “唔!”

  小南闷哼一声,半边翅膀失去了控制,原本应该分散的纸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无法散开。

  “砰!”

  佐助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天使折翼。

  小南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废墟的瓦砾中。

  “咳……”

  小南捂着肩膀,震惊地看着那个落在不远处的宇智波少年。

  那种雷遁……不仅能克制她的纸,还能干扰她对查克拉的操控?

  “这就是……木叶的恶鬼吗?”

  小南咬着牙,刚想发动那六千亿张起爆符的准备动作。

  突然。

  一股恐怖的斥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轰――!!”

  以凌渊三人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废墟、管道、甚至连同地面的积水,都在一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弹飞。

  佐助反应极快,反手将刀插入地面,黑色的雷遁化作吸盘死死抓住岩石。

  鸣人四爪扣地,尾巴缠绕住一根巨大的铁柱,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

  只有凌渊。

  他坐在轮椅上,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那股足以将岩石碾碎的斥力,在靠近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自动向两侧滑开。

  那是磁场。

  也是规则的对冲。

  “神罗……天征。”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那个橘色长发、鼻梁上钉着黑棒、拥有一双波纹状紫色眼睛的男人,缓缓降落。

  佩恩·天道。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入侵者。

  “让世界感受痛楚。”

  佩恩张开双臂,身后的黑底红云袍在风中狂舞。

  “你们,越界了。”

  “神?”

  凌渊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佩恩。”

  凌渊抬起头,那双直死魔眼死死锁定了那双轮回眼。

  “你的出场方式……”

  凌渊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还是那么老套。”

  “五秒。”

  凌渊伸出五根苍白的手指。

  “你的那个术,冷却时间是五秒。”

  佩恩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被看穿底牌后的……杀意。

  “你……看见了?”

  “我不光看见了时间。”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道。

  在他的视野里。

  佩恩天道的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

  那些线条并不是死线,而是查克拉的传输通道。

  它们连接着远方的高塔,连接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真正的本体――长门。

  “我还看见了……”

  凌渊指了指佩恩身上的黑棒。

  “……你是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

  “既然是木偶,那就别装什么神明了。”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佐助,鸣人。”

  “在!”

  两头恶鬼同时回应,身上的杀气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那个家伙……”

  凌渊指着佩恩。

  “……他的身体是尸体做的,不怕疼。”

  “所以……”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的四肢卸下来。”

  “把他身上的那些黑棒子……”

  “……一根一根,拔出来。”

  “我要看看,当信号断了的时候……”

  “……那个躲在塔里的‘真神’,会不会急得跳脚。”

  “神罗天征!”

  佩恩再次抬手。

  但这一次。

  鸣人和佐助没有再给他机会。

  “吼――!”

  鸣人张开大嘴,一颗紫黑色的尾兽玉在口中瞬间成型。

  “给本大爷……闭嘴!”

  “轰!”

  尾兽玉喷射而出,直扑佩恩的面门。

  与此同时。

  佐助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雷光中。

  他的目标,不是佩恩。

  而是佩恩身后,那片看不见的、连接着查克拉信号的……虚空。

  一场针对“神”的解剖手术。

  正式切下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