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阳光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凌渊苍白的侧脸上剪裁出明暗交错的色块。

  他坐在那张新换的、带有磁力悬浮功能的扶手椅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

  这种频率与他胸腔内那颗正在被初代细胞缓慢同化的心脏跳动声,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办公桌对面,纲手姬的脸色比熬了三天的药渣还要难看。

  她手里攥着一份用赤砂封缄的文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缺血的青白色。

  “砂隐村的使团已经到了大门口。”

  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风暴将至的潮湿。

  “马基亲自带队,要求木叶在二十四小时内交还我爱罗,并且赔偿砂隐在这次动乱中的所有损失。”

  她抬起头,褐色的眸子里跳动着压抑的怒火。

  “否则,他们将联合风之国大名,向火之国宣战。”

  凌渊停下了叩击的手指。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金属烟盒,弹出一根由雪之国药草卷制的卷烟,却没有点火。

  他只是把烟凑到鼻尖,贪婪地嗅着那股能够麻痹神经的苦涩味道。

  “宣战?”

  凌渊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透着一股让人生寒的倦意。

  “在这个连地基都还没干透的季节,他们哪来的底气谈论战争?”

  他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轮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是因为他们觉得,猿飞日斩死了,木叶的牙齿就也被拔光了吗?”

  纲手重重地把文书拍在桌上。

  “我爱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他肚子里的一尾查克拉被你抽走了三成,四肢的经络被佐助彻底切断。”

  “你让我拿什么还给他们?一具会喘气的烂肉吗?”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向窗边,俯瞰着下方那些正在忙碌重建的村民。

  “那就还给他们一具烂肉好了。”

  凌渊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漆黑的剪影。

  “不过,在还货之前,总得让他们看看,木叶的新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

  “鹿丸。”

  凌渊对着门口轻唤了一声。

  奈良鹿丸推门而入,他依旧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一种洗不掉的阴郁。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装置,指尖在红色的按钮上停留。

  “老板,‘四号机’已经运到演习场了。”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紧。

  “根部的那些老鼠一直在周围打转,要顺便清理了吗?”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愉悦。

  “不用,留着他们。”

  “既然团藏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让他看看,他梦寐以求的神之力,在科学面前是多么的廉价。”

  他看向纲手,眼神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火影大人,请马基去演习场吧。”

  “既然想要回他们的‘兵器’,总得先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兵器。”

  ……

  木叶第三演习场。

  风沙在空旷的场地上盘旋,带着一股属于沙漠的燥热。

  马基站在场地边缘,身后跟着十几名神色冷峻的砂隐精英。

  他们的手都按在忍具包上,气息紧绷到了极点。

  “这就是木叶的诚意?”

  马基盯着不远处那个坐在藤椅上的病弱少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派一个快死的小鬼来跟我们谈判?”

  他看向一旁的纲手,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纲手姬,我爱罗在哪里?守鹤在哪里?”

  凌渊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杯永远冒着热气的药茶。

  他没有理会马基的叫嚣,只是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阴影。

  “佐助,鸣人。”

  两道身影从树冠上落下。

  佐助抱着那把漆黑的短刀,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鸣人则蹲在围墙上,四肢着地,紫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马基的咽喉。

  “太吵了,老板。”

  鸣人舔了舔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狐狸说,它想把这些玩沙子的,全部埋在地底下当肥料。”

  凌渊抿了一口茶,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鹿丸,开始吧。”

  “别让客人等急了。”

  鹿丸叹了口气,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

  演习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崩裂。

  一个巨大的金属集装箱从地底升起,箱体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咒。

  随着液压阀门的开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机油与腐肉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咚、咚、咚。”

  沉重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箱体内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出现一个清晰的脚印。

  在砂隐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身高两米的钢铁巨人缓缓走了出来。

  它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重型装甲,关节处连接着紫色的查克拉导管。

  装甲的缝隙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正在疯狂蠕动。

  最令人战栗的,是它的胸口。

  那里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还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角都的心脏。

  而在巨人的头部,那一整块被磨平的金属面罩上,两道猩红的光芒猛地亮起。

  那是别天神逻辑驱动下的电子眼,透着一种绝对理智的疯狂。

  “这是……什么怪物?”

  马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从这个巨人身上,感受到了比我爱罗还要恐怖、还要混乱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一种揉碎了无数种属性,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毁灭性气息。

  “这是‘四号机’。”

  凌渊坐在藤椅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

  “它的动力源来自于一个活了八十年的老怪物。”

  “它的外壳来自于雪之国的极寒钢铁。”

  “而它的灵魂……”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马基轻轻一划。

  “……来自于我给它的一个指令。”

  “杀光他们。”

  指令下达的瞬间。

  四号机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紫黑色的蒸汽。

  “轰!”

  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马基面前。

  太快了。

  这种吨位的重装兵器,竟然拥有着超越上忍的瞬时爆发力。

  马基根本来不及结印,只能本能地交叉双臂,试图用查克拉硬抗。

  “砰!!”

  一声闷响。

  马基像是一颗被击出的棒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岩壁上。

  岩壁崩塌,烟尘漫天。

  其他的砂隐忍者尖叫着发动了攻击。

  “风遁·大突破!”

  “傀儡术·黑秘技!”

  无数忍术和暗器砸在四号机的装甲上。

  但那些足以切断钢铁的风刃,在接触到装甲表面那层紫黑色护盾的瞬间,就被魍魉的查克拉强行中和、腐蚀。

  四号机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伸出巨大的金属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其中一名砂隐忍者的脑袋。

  “咔嚓。”

  指尖发力。

  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鲜血和脑浆顺着装甲的缝隙流下,却被高温的能量瞬间蒸发成了一缕红色的烟雾。

  “这就是差距。”

  凌渊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马基。”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烟尘,清晰地传进那个正在废墟中挣扎的男人耳中。

  “我爱罗的命,我还没打算收。”

  “但如果砂隐村觉得这把椅子坐得太稳了……”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魔眼再次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演习场都布满了代表着砂隐使团终结的死线。

  “……我不介意,把你们的村子,也变成我的‘回收站’。”

  马基趴在碎石堆里,看着那个正在大开杀戒的钢铁巨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让他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这根本不是忍者之间的战斗。

  这是在和一种未知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在博弈。

  “我……我们撤……”

  马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撤?”

  凌渊笑了。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

  他指了指马基腰间那个象征着砂隐最高权力的卷轴。

  “我听说,砂隐村的‘磁遁’研究资料,一直保存得不错。”

  “拿它来换我爱罗的那条烂命。”

  “或者……”

  凌渊的手指轻轻一弹。

  “……让这四号机,陪你们回一趟老家。”

  马基闭上了眼。

  他知道,砂隐村的脊梁骨,在这一刻,被这个少年硬生生地踩断了。

  而这。

  仅仅是一个开始。

  凌渊转过身,看向火影岩的方向。

  那里,三代火影的遗像依旧在夕阳下沉默。

  “老头子。”

  凌渊在心里默念。

  “你看。”

  “这就是你守护了一辈子的村子。”

  “它现在……”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终于开始长出,属于我的颜色了。”

  远处的云层下。

  一只巨大的飞鸟正盘旋在木叶上空。

  迪达拉站在鸟背上,左眼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演习场中央的那个黑色巨人。

  “那是……什么爆炸艺术?”

  迪达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

  “那种查克拉的质感……嗯!”

  “看来,这木叶村里,真的藏着了不起的家伙啊。”

  风,更冷了。

  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