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华 第一卷 第143章 慕容氏来访凌风院

小说:玉楼春华 作者:揍趴长颈鹿 更新时间:2026-03-02 08:01:48 源网站:2k小说网
  ……

  回到谢家之后,商姈君本欲直接回凌风院,却没想到慕容氏也找了来,

  “弟妹,盛夏酷热,凌风院的冰可还够用?七弟翻不得身,如果屋里热起了汗,可是要生褥病的,我实在不放心,想去瞧瞧。”

  “大嫂处处照顾妥当,冰块一向紧着凌风院这边,自是够用的,大嫂关心夫君的身体,那便一起去吧。”

  商姈君弯唇浅笑着。

  就这么,慕容氏和商姈君一道去了凌风院。

  推开门进了屋,黄大夫等人正在给谢宴安针灸按摩,而谢宴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任由黄大夫他们折腾。

  商姈君稍稍松了口气,但是也忍不住为他悬心。

  这时候霍川还没回到她的身体里,他浑身扎的全是针,竟然一声不吭,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也是能忍!

  还有那按摩手法,砭石碾过肌肉也是有几分疼的,一般人可忍不了。

  商姈君佩服霍川的同时,心里也捏一把汗,因为慕容氏也在,一旦谢宴安表现出一点异样出来,她立刻便会察觉。

  慕容氏和孙妈妈看着那昏迷在床的谢宴安,身上被扎得像是刺猬一样。

  商姈君急着想把人支走,生怕霍川撑不住发出声来,

  “屋里药味儿重,先让黄大夫他们给夫君针灸吧,大嫂,我们出去说话吧?”

  但是慕容氏却不急着走,

  “无碍,黄大夫,这针灸有用吗?”

  她向黄大夫问起话来。

  商姈君的神色微变,敛了声,心中更加着急。

  已经催一次,要是再说,难免会让人生疑。

  黄大夫恭恭敬敬地,“回大夫人,针刺可通经络、醒神窍,有没有用恕在下不能保证,七爷的身体受损严重,只求尽力一试罢了。”

  慕容氏的面上多了两分关切愁绪,她轻叹一声,

  “可怜七弟年纪轻轻啊,有劳你们费心了,那……七弟可有醒来的可能?”

  黄大夫面色为难,

  “宫里的太医说,即使侥幸醒转,也只是意识可醒,肢体还是瘫废的,因为筋骨难复,多半也是要卧床度日。”

  他说话很讲技巧,只说是太医说的。

  闻言,慕容氏和孙妈妈快速交换视线,心中明了。

  即使谢宴安醒来也是个废人,不足为惧罢了。

  “你们都要仔细照顾着七爷,日后若是七爷能醒,少不了你们的赏。”

  撂下这句,慕容氏转身离开,她用帕子微微掩住鼻下,这屋里一股子药味儿,她实在是闻不惯!

  商姈君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半分,然后深深看了眼床上的谢宴安,立刻转身去送慕容氏。

  “大嫂慢走!”

  门口,慕容氏与商姈君又闲说了几句,就带着孙妈妈离开了。

  亲自目送慕容氏离开之后,商姈君轻吐一口气,立刻转身回屋,

  “取针,今天先不给七爷针灸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七夫人。”

  黄大夫虽疑惑,但是老太君那便下令了,一切听七夫人的令,所以他快速取针,收拾好所有东西,带人离开。

  房门关闭,凌风院的下人也都尽数离开之后,床上的谢宴安嘶了声,疼得龇牙咧嘴,

  “忘了这茬了,早该别再让他们给我针灸。”

  谢宴安坐了起来,刚才听到慕容氏的声音,他差点失了态,

  “她怎么来了?”

  谢宴安的眼底翻涌着沉冷且酸涩的情绪,他是母亲老来的子所生,大嫂嫁来谢家的时候,他还没出生,

  自小珩哥儿比他年纪大些,大嫂待他照顾有加,和照顾珩哥儿一样细致。

  可以说,他是被大嫂看着长大的,长嫂入母,谢宴安向来这么以为,他也向来尊重大嫂。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一贯待他温柔如母的大嫂,竟然会为了玉石矿夺他性命,

  那些往日的温情通通都是假的。

  还有父亲……

  谢宴安是很不愿相信父亲会帮大嫂的,因为父亲曾是他的天,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伟岸的,是清正不阿的忠臣慈父!

  他可以接受大嫂害他,甚至也可以接受大哥害他,可是他万万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帮人算计他的性命!

  这种痛是尖锐的,像无形的针,刺进骨髓深处,看不见,却疼得刻骨铭心。

  可,他只能咬牙忍下这种难以承受的痛楚,心中还有一点点希望,盼着谢昭青的话是假的,

  或许父亲不知情,或许大哥也不知情,或许,这一切都是大嫂一人所为呢?

  可,如果没有人帮助,大嫂一个内宅妇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抹平一切蛛丝马迹?甚至躲过了官府和魏家的重重勘查?

  谢宴安不敢再想。

  无论如何,今夜他会去验证谢昭青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

  “可能是听了谢昭青那些话,所以来看看,看到谢宴安还半死不活地躺着,她就安心了呗。”

  商姈君随意地坐在了谢宴安的身边,打趣道:

  “你还挺能忍的,身上扎得跟刺猬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谢宴安的面上云淡风轻,

  “这点疼算什么?怎么样,你夫君厉害吧?”

  纵使心中天塌地陷,一片荒芜,在商姈君面前,他也不愿露出半点异样来。

  商姈君嘁了声,“说你胖你还喘了?”

  “对了,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啊,还不告诉我?”

  这是正事。。

  谢宴安收起玩笑姿态,眼神平静,道:

  “那么好奇干什么……”

  ……

  是夜。

  魏老太君沐浴净手之后,按例去小佛堂上香祈福。

  小佛堂中,正中间靠东墙摆着一座药师佛,药师佛前点着长明灯,以及一炉檀香。

  魏老太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心叩首,嘴里喃喃念着:

  “大慈大悲药师佛在上,保佑我儿谢宴安逢凶化吉、祛病除灾,弟子愿日日焚香,虔诚供奉,只求我儿活命安康……”

  魏老太君拜了又拜,起身点香,然而她在香座里却摸到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魏老太君心头一紧,

  这佛堂除她之外,从来不准旁人进来,就连平时打扫香炉也是她亲力亲为,就怕让佛祖觉得诚心。

  香座里何时藏了张纸条进来?

  魏老太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取出展开来看,只见纸条上是谢宴安的字迹,写着:

  【母亲,暂且将玉石矿全权交给大房吧,如此,儿才能活。】

  纸条上的内容如惊雷一般炸在魏老太君的头顶,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是宴哥儿的字迹啊!

  宴哥儿是不是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