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心情忐忑地用完餐。

  “我吃饱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跟商冽睿坦白,她跟傅景成已经离婚了;

  要么索性跟商冽睿分手,也省去了日后的诸多麻烦。

  否则一个月后,若是商冽睿真去找了傅景成,那真是完蛋了。

  “走吧!”

  商冽睿直接起身,朝她走来。

  他揽着她的肩膀,就要带她离开。

  温苒却顿住脚步:“还没付钱呢。”

  这顿说好了是她请客的。

  之前她还肉疼这顿饭钱。

  如今有了更麻烦的事要忧虑。

  大不了她透支一下信用卡。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办了。

  商冽睿:“我已经付过了。”

  温苒一愣。

  转过头来,诧异地看向他:“你说什么?你付过了?”

  他什么时候付的钱?

  她之前怎么没留意到?

  商冽睿勾唇:“我预订这家餐厅的时候,就已经付过了。”

  温苒心下一怔。

  美眸瞪大。

  “你付过钱了,怎么不早说?”

  她之前说要请客的时候,他也没反对。

  这不是故意耍她嘛。

  害她之前还为这顿饭钱忧虑了好一会儿。

  商冽睿挑眉:“你也没问啊。”

  温苒恨恨地咬牙。

  可恶的男人!

  “回头我把钱给你!”她撅着红唇道。

  商冽睿笑了笑:“那倒不必,下次你回请我。”

  温苒凝着他:“那我们可说好了,下顿饭必须我请。”

  商冽睿瞧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再次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她完全不必要跟他分得那么清楚。

  要知道请她吃饭,为她花钱,完全是他心甘情愿的。

  可是她却好像有很大负担似的,根本没法接受他的好意。

  一定要跟他分得清清楚楚。

  商冽睿不想给她这么大压力,只好遂了她的意。

  “其实我更喜欢你在床上卖力一点。”他在她耳边暧昧地低声。

  温苒的俏脸刷地一下子通红。

  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

  翌日清晨。

  温苒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当时正躺在商冽睿的怀里,慢悠悠地够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接听。

  “喂?”

  她嗓音沙哑,跟昨晚她在商冽睿床上喊破了喉咙有关。

  “是我!”

  手机那边竟然传来她父亲温季礼的声音。

  温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有事?”

  “你妈进医院了!”

  温季礼嗓音中气十足,又带着些许的气急败坏:“昨晚你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那个……”

  温苒心脏骤然紧缩,忍不住愧疚。

  昨晚她跟商冽睿一回来就做上了。

  就算手机响了,她也没注意接听。

  哪里想到母亲会突然进医院!

  早知如此她昨晚怎么也不可能跟商冽睿回来。

  “好了,别找借口了,你马上来医院!”温季礼生气地命令。

  温苒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不管什么理由,这的确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失职。

  她立即问清楚母亲所在医院的地址,掀开被子下床。

  “去哪?”

  感觉到怀里的人离去,商冽睿第一时间扯住她的手腕。

  温苒着急地说:“我妈进医院了,我要赶过去看看。”

  商冽睿闻言立即惊醒过来:“我送你一道过去。”

  温苒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她迅速洗漱了一番,换了件衣服,跟商冽睿一道出门了。

  豪车抵达医院。

  温苒第一时间下车。

  没想到商冽睿也跟她一同下来。

  “你……”

  温苒错愕地看着他。

  商冽睿深眸:“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

  温苒急忙摇头:“不、不必了……”

  她跟他如今见不得人的关系,陪她一道进去算怎么回事?

  万一再撞见温家人她要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他是她的Boss吧?

  就算她这么说也没人信啊。

  哪有老板这么体恤员工的?

  商冽睿的俊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心里更是没来由的受伤。

  这种只能当她P友的感觉,真的很不是滋味。

  就连她家里人出事,他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过问。

  商冽睿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能上位。

  这样他才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待在她身边,陪她干任何事。

  温苒感觉到他的不悦。

  主动放柔了嗓音,“没事,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

  “好吧。”商冽睿深睨了她一眼,不放心地嘱咐:“有事随时跟我打电话。”

  温苒点点头:“好。”

  说完立即转身飞奔进医院里。

  她母亲这些年一直身体很不好。

  大病小病不断。

  主要是常年受她父亲冷落,对外又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

  心情抑郁、情绪忧伤。

  温苒很担心母亲会旧疾复发。

  问了医院的导诊室,她来到住院部。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

  她冲出去,直奔母亲的病房。

  却见母亲的病房里走出来一道熟悉的人影。

  温兆良。

  “妈怎么样了?”

  温苒立即迎上去问。

  温兆良抬眼一看是她,眼眸略微闪烁了一下。

  温苒正忧虑着母亲的病况,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细微的异样。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已经脱离危险了。”温兆良回答。

  温苒眼皮子跳了跳:“从急救室里出来?”

  这比她想象中严重多了。

  她以为母亲只是旧疾复发。

  哪里想到她竟然昨晚就被送去急救这么严重?

  温兆良眼眸闪烁:“妈是受了刺激,才被送来医院急救的。”

  温苒一愣:“刺激?妈受什么刺激了?”

  好端端的,母亲怎么会受刺激?

  难道是父亲外面又有人一事,被母亲知道了?

  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大妈应该会比她妈更沉不住气,受的刺激更大吧?

  温兆良别开脸去,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别问了……”

  温苒只觉得奇怪。

  温兆良向来不会是这种态度。

  她心里隐隐地掠过一抹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解地望向他。

  温兆良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总之,你别再问了……”

  温苒更加着急:“我妈都送急救了,我怎么能不问清楚原因?”

  “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有一个贱女儿啊!”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温琪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