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回来?跟哪个男人约会了?”

  耳边传来阴沉的质问声。

  借着楼道里突然亮起的灯,温苒看清楚她面前的男人竟然是傅景成。

  “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个新家,明明从未告诉过他。

  傅景成是如何得知的?

  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景成语气凛冽,冷冷地逼问。

  温苒愣愣地眨眼。

  难道刚才她从商冽睿的豪车上下来,恰好被傅景成撞见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傅景成不可能不提到商冽睿。

  所以他应该只是猜测而已。

  “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温苒冷冽的提醒。

  他们现在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

  她没有义务回答他这个问题。

  傅景成伸手钳住她的下颌,有意加重力道。

  “我们才离婚多久,你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傅景成生气地责问。

  丝毫没察觉到他这句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妒火。

  温苒冷笑着反驳:“我们还没离婚,你不都已经有人了吗?”

  他居然还好意思问她,怎么离婚后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何况她现在已经离婚了,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是她的自由。

  他管不着!

  这是她的正当权利!

  “他是谁?”傅景成狠狠地瞪着她。

  手下的力道,令温苒忍不住吃痛地皱眉。

  “什么?”温苒怔怔地反问。

  傅景成双眸直盯着她:“你的新欢?”

  “谁说我有新欢了?”温苒打开他的手,决定抵死不认。

  反正她跟商冽睿也仅仅只是P友而已。

  又不是真正的情侣。

  她确实不算是有新欢。

  傅景成愣了片刻。

  不知为何,听她这么一回答,他心里居然安了几分。

  “你没新欢,怎么这么晚回来?”他继续质问。

  “我加班回来晚点不行啊?”温苒没好气地回。

  说完转过身去,拿钥匙打开房门。

  本想随手关上房门,谁知一只结实的手臂提前伸进来。

  “你干什么?”温苒皱眉喝斥。

  她根本不想请他进屋。

  “我进去说几句话就走!”傅景成站在门口要求。

  温苒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方便!”

  她冷淡地说了三个字。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稀罕进你家?”傅景成嘴角掀起一抹嘲弄。

  温苒:“……”

  她很想回他,不稀罕他倒是滚蛋啊。

  还在大力推门,非要进她家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说吧。”温苒不耐地说道。

  傅景成心里掠过一丝不爽。

  什么时候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竟然下降至此?

  现在连她的家门,他都不配进去了?

  傅景成攥了攥拳头。

  眼底闪过隐忍。

  但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问道:“你上次说,那条手帕是一个姓程的女同学的?可是我派人查了你以前的同学,根本没有一个姓程的?”

  温苒回望着他犀利的眼神,心咯噔一下。

  原来这才是他这么晚找来这里的目的。

  他是为了那个手帕真正的主人而来的。

  温苒万万没想到傅景成竟然会这么看重此事。

  居然还有心派人去调查?

  她现在万分懊恼。

  为什么她要撒谎说是姓程的同学?

  这下傅景成查无此人,可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吗?

  不过她若是撒谎说一个确实存在的同学。

  傅景成查了不对,同样也会找上门来。

  现在这个问题最大的纠结之处就在于——

  她根本没法跟傅景成说实话。

  因为实话就是,那个手帕的主人不是别人。

  而是她!

  “可能时间已经隔的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温苒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你再想想,你那个同学究竟姓什么?”傅景成不死心地追问道。

  温苒不禁有些头疼。

  她抚了抚额头,努力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

  “真的隔太久了,想不起来了!”

  傅景成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你之前不还说,你已经将那块手帕物归原主了吗?既然已经物归原主,你应该和那块手帕的主人还有联系吧。”

  温苒俏脸一僵。

  简直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自己怎么就口误,说什么物归原主这种话?

  她所谓的物归原主,是指那块手帕已经回到她手上了。

  却恰恰忘记了,傅景成根本不知道这块手帕其实是她的。

  他还在找这块手帕的主人。

  “没有、绝对没有!”

  温苒急忙否认,努力辩解道:

  “我的意思是,那块手帕先放到我这里,等我想起来她是谁后,我再还给她!”

  傅景成立即朝她伸出手:“既然你还没想起来这块手帕的主人是谁,不如先把手帕交给我!让我来替你保管!”

  温苒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想要从我这里要回手帕,再拿过去给温琪啊?”

  温苒振振有词地反驳:“既然这块手帕,根本不属于温琪,我自然不会交给你!”

  她说完用力推开他,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门外立即传来傅景成的敲门声。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你听我说,在没确定这块手帕真正的主人之前,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温苒不悦地冲门外喊:“你有病是不是?一个大男人,干嘛非要一个女人的手帕?”

  她之前真的没想到,傅景成竟然会对这块手帕如此看重。

  傅景成那边沉默了片刻。

  回答地竟然前所未有的真诚:“我只是想通过这块手帕,找到那个曾经救过我的女孩。”

  温苒再次一怔。

  没想到傅景成居然一直都在找她?

  殊不知,他要找的人其实一直在他身边?

  而且还是被他抛弃了的前妻!

  温苒忽然间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上天到底是在耍她,还是在耍傅景成呢?

  她冲着门外的他喊道:“就算被你找到了她又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物是人非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再惦记那些不可能的事。”

  她跟他之间都已经离婚了!

  就算被傅景成发现,她才是那块手帕的真正主人。

  曾经救他的人其实是她。

  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