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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奇道:“老大!如果她是K组织的人,取代宋凝这么一个农村姑**目的是什么?”

  顾铮道:“她除了是个农村姑娘,还有个军属的身份,至于目的,那就要看——她后面想做什么了!”

  杨奇点头,没再说话。

  半晌,顾铮轻轻地仿若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K组织的人,会在意一个**和一个农村妇女的命么?”

  ——————

  第二天一早,宋凝睡到自然醒,不慌不忙地起床去了等班车的地方。

  镇上没有汽车站,只有个停靠点。

  还是那个学校门口的三岔路口。

  可能今天是高考报名的原因,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去县城的车早上九点有一趟。

  宋凝看了看表,才八点半。

  她站在了树后的角落里,安静地等车。

  镇子不大,有什么事传得飞快。

  这会儿有几个同样等车的人,正眉飞色舞地聊着……

  “你们听说了吗?垭口村昨天出了件大事!有户人家被小偷偷光了,连被褥都没剩下,损失了好几百块呢!”

  “你这说得不对!我一大早就听说了!我有个亲戚就是垭口村的,说是那家的儿子在外面得罪了人,人家把他儿子抓了!拿钱才赎回来的!”

  “对对!我也是这样听说的!听说那个儿子的胳膊都被砍掉了!还是用菜刀砍的!忒吓人!估计是把人得罪狠了!人家报仇呢!”

  “啊!这么严重啊!这可是大案啊!公安没去吗?”

  “瞎说什么呢!瞧你们这话传的!我有亲戚在派出所,听说是那家的姑娘得罪了人,后来姑爷儿子一起被揍了!把腿和胳膊都打折了!赔了不少钱!把自行车都搭进去了!哪有砍胳膊这回事儿”

  “啧啧!那也不是小事啊!估计是这家姑娘不做人!总之这家子人最近不好过了!”

  ……

  宋凝在旁边听着,笑了笑。

  这样就不好过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

  没讨完的债,她还会回来接着讨!

  去县城的班车来了,宋凝低下头,混在人群里一起挤上了车。

  到达岩陵县县城后,她直接去了岩陵县教育局。

  教育局门口用红纸贴着大大的“高考报名点”几个字。

  进去后也不用打听,门口人聚集得最多的办公室就是招生办。

  宋凝先挤到发空白表格的老师那里,要了张报名表。

  然后趴在外面摆的一溜空桌子上填报名信息。

  快填完时,旁边有人碰了碰她胳膊。

  “同志!你好!等你填完后能不能借你钢笔用用?”

  宋凝看了看,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笑起来有些腼腆。

  她填完最后一项,把笔递给了他。

  然后她指了指前面长长的队伍。

  “我先去那边排队,你一会儿填完了还给我!”

  小伙子看了看手里的钢笔,这是支“英雄”牌的钢笔,至少卖两块以上。

  这姑娘倒是对他放心。

  他连忙飞快地填起表来,填好后,看见那姑**后面已经又排了一个人。

  他把笔还给宋凝,认真地道了谢。

  宋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收起钢笔,一句话也没多说。

  小伙子隔着一个人,排在宋凝的后面。

  有心想跟宋凝多聊几句,又不方便,只好作罢。

  轮到宋凝时,报名处的老师拿着宋凝的表格和户口本,认真地核对上面的信息。

  然后指着表格上空着的一档道:

  “这里,高中毕业学校,你填一下。”

  “老师,我不是应届生,是社会考生。”

  “知道你是社会考生,但毕业学校也是要填的。”

  “哦!我没读过高中。”

  报名处的老师也没觉得奇怪,高考才恢复,社会考生什么学历的都有。

  “那你把初中毕业学校填这里吧!”

  “哦!我初中也没毕业。”

  原主上学晚,读书也读得吃力。

  初中没读完爷爷去世了,婶婶直接让她辍了学。

  那位老师这才抬头认真打量了她一眼。

  “哦!你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但是少!那你在这一栏填‘自学’吧!”

  宋凝依言把那个空格填上了“自学”两个字。

  办完报名手续后,她取回自己的户口本时,还听见里面那位老师在和别人对话……

  “唉!想上进的同志还是不少的!瞧!这初中没毕业的,也想参加高考搏一搏啊!”

  “这种情况想考上还是难啊!这一代年轻人还是被耽误了!希望以后基础教育能跟上……”

  宋凝置若罔闻,直接离开了。

  出教育局大门时,门房有个老大爷,戴个老花镜,手里拿着个带天线的收音机,正在摆弄。

  桌子上还摆了个小黑板,上面用白粉笔描粗写着“报名往右拐”,后面打了个箭头。

  只是,右下角却用红色粉笔写了两个小字——“咨询”。

  宋凝心中一动,凑近些问道: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附近有出租房子的吗?”

  老大爷把头低了低,目光越过老花镜片打量了一下宋凝。

  然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长租还是短租?”

  “一个月!要安静点的!”

  老大爷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低头在抽屉里翻了翻,给她报了一个地址,然后给她指了个方向。

  “出门往左,就在横着的那条街上,保准你满意!”

  宋凝谢过老大爷,准备去看看。

  这时,有人在后面喊她。

  “宋凝同志!请等一下!”

  宋凝回头一看,是刚刚借钢笔的那个小伙子。

  估摸着是刚才填表时,他看见了她的名字。

  他追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那个,我、我叫张鸣涛,我也是社会考生!我想问问,你、你高考复习得怎么样了?”

  “哦!正准备开始!”宋凝如实地道。

  张鸣涛一愣,忙接着问道:

  “方、方不方便问一下,你住在哪里?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机会……一起复习?”

  “哦!还没定下来!”宋凝依然如实地道。

  张鸣涛的脸却白了白,低下头道: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宋凝淡定地转身离开,按着老大爷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户人家,说明来意。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问了她的需求,然后带她去看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不大,但卫生间厨房都有,厨具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在这年代,算是比较“高档”的房型了。

  据说是她家亲戚的,要去别的城市工作一两年,空着可惜。

  宋凝很满意。

  因为只租一个月,房东要了二十的高价。

  宋凝没还价。

  房东很高兴,两人当场手写了个“简易合同”。

  签字时,宋凝看到房东的名字叫“张雪梅”。

  ——————

  安排好住的地方,宋凝去了岩陵县公安局。

  之前约好的,报完名,在这里找顾铮。

  只是,她不光在这里见到了顾铮,还见到了杨奇。

  顾铮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刚好!我们一起去见一个人?”

  “谁?”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