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凝道:“准备一会儿就去买的!”

  “火车站离得远,票我帮你买吧!我手下人多,好安排!你明天要走,去安排别的事吧!”

  “哦!还有!课本帮你找得差不多了,明天上车前一并拿给你!”

  顾铮安排得合情合理,宋凝也没有再跟他客气。

  他帮她已良多,只能以后找机会再回谢他。

  宋凝去前面住院部找路长青。

  时间还早,路长青还在打吊瓶。

  他腿上的外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骨折得慢慢养。

  宋凝对路长青道:“我明天要回湘省了,来跟你说一声。”

  路长青呆呆地看着宋凝,半晌,才叹了口气道:

  “宋凝!祝你一切顺利!”

  宋凝道:“谢谢!那……爷爷的钢笔能还给我了吗?”

  路长青看着宋凝欲言又止,眼圈竟然又红了。

  宋凝很怕和路长青再次因为这个问题在言语上纠缠。

  “路长青!已经说好的事!别让我瞧不起你!”

  路长青沉默了一会儿,终究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手帕包裹着的物件递给了宋凝。

  打开看时,里面是支旧钢笔。

  手帕是没用过的,看得出来,他很爱惜这支钢笔。

  保管得很好。

  宋凝将钢笔收好,交代路长青好好养病,然后和他告别。

  走出医院后,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从现在起,全力备战高考!

  ——————

  宋凝没有直接回招待所,她先去了供销社,想买点文具。

  供销社很大,长长的柜台,里面的货品五花八门。

  买东西的顾客也不少,光售货员就有四五名。

  只是从她进门起,有一名年轻的售货员便死死地盯着她看。

  宋凝并未留意到,她进来后,目光就在柜台间逡巡。

  先到文具区挑选了几个本子,然后准备挑钢笔。

  这年代的钢笔都是灌墨水的,且不能试,笔尖好不好只能凭眼睛看。

  那名年轻的售货员接待了她,态度还算不错,拿了一整板钢笔让她慢慢挑,自己去旁边忙别的了。

  宋凝挑了两支,然后喊售货员过来,让她把剩下的钢笔收回去。

  等到付完款要走的时候,那名售货员却尖叫着喊道:

  “等等!我的钢笔丢了!”。

  “那个买钢笔的!就是你!你偷了我的东西!”

  宋凝回头,指了指自己,“你、你是在跟我说话?”

  那售货员道:“这会儿只有你买钢笔!不跟你说话跟谁说!”

  然后她指着柜台里那板钢笔给她看。

  “才摆出来的钢笔,一整板,就你刚才买了两支,这里却少了三支。”

  宋凝道:“我不知道你那里为什么少了三支,但我确实只拿了两支。”

  售货员很生气,抬高声音道:“你这个顾客怎么这样,刚才我们店里人多,我好心让你慢慢挑,你却趁机偷我的钢笔?”

  店里的其他顾客立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那名售货员立刻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人明明拿了三支钢笔,却只想付两支钢笔的钱,一支钢笔才2块2毛钱,这么点小便宜也要占吗?”

  宋凝意识到不对,这人发现问题不主动解决,还故意把事情闹大,分明是有意针对她。

  旁边众人一听,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这姑娘长得有模有样,怎么素质这么差?”

  “估计是看人多,能占点便宜是一点呗!”

  “这下子可丢脸丢大了!年纪轻轻的,咋有这毛病……”

  ……

  人群都往一个方向挤,跟在门外的杨奇见势不对,忙挤了进来。

  “宋凝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宋凝看见杨奇,只说了一句:

  “杨奇!麻烦帮我报警!就说这里有失窃案!”

  杨奇看了眼四周,点点头又挤出去了。

  旁边的人“哄——”的又议论开了。

  “敢报警!没准不是这姑娘偷的!”

  “这下事情闹大了啊!2块钱的事儿,不值当啊!”

  ……

  那名售货员顿时变了脸色。

  指着宋凝道:“你、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报警?!”

  “我站在这里一句话没说,你就认定我拿了你的钢笔!喊公安同志来解决问题,大家都安心!”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点小事也要惊动公安?这不是影响我们供销社信誉嘛!”

  宋凝淡淡地道:“不至于!找出问题所在,只会对你们供销社更有利!”

  这时供销社主任闻讯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闹哄哄的!”

  “主任!这里有人闹事!她拿了我们的钢笔不承认,还故意报警把事情闹大!主任,你快制止她!”售货员连忙汇报。

  主任看向宋凝,“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没事儿报警干嘛?”

  宋凝道:“当然是有事才报警!我能确定刚才挑钢笔的时候,那板钢笔是满的,我挑了两支,这位售货员说我拿了三支。等会儿公安同志来了,如果在我身上找不出第三支新钢笔,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你身上没有,也不能证明你没拿!也许你同伙转移了呢!刚刚就有人替你报警!”

  那位售货员喊道。

  杨奇穿着便装,她只想到他是和宋凝一起的,没想过他的身份。

  “哦!原来你是这样打算的!”

  宋凝丝毫不慌,“就怕,这第三支从别处找出来了!毕竟你这会儿,也一直没离开柜台!我相信那支钢笔应该不会跑远。”

  主任回头看那位售货员,“杜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天的怎么上的班!三天两头的惹麻烦!”

  这会儿功夫,杨奇已经带着几名公安同志赶了过来。

  问清情况后,公安同志分别进行了询问。

  那个叫杜梅的虽然面如土色,但仍坚持钢笔丢了,不肯松口。

  宋凝只穿了件春装外套,身上两只口袋,手里一个网兜,都一目了然。

  的确有第三支钢笔。

  但并不是丢的那支,宋爷爷用过的笔,太旧了!

  任谁看了,也不会认为是丢失的第三支钢笔。

  被同伙转移更不可能,因为她的同伙只有杨奇。

  七团的警卫连可是全**有名的“战斗连”,一般的战士想进都进不去。

  别人不知道,但公安同志却清楚。

  他绝不可能来这里给宋凝当同伙,还只是为了支钢笔。

  但是找不出第三支新钢笔,也不能证明杜梅诬陷。

  主任带着另几名售货员协助公安同志把附近几个柜台找了个遍,连柜台底下的缝隙都用扫把挨个地打扫,始终没能找到。

  宋凝在旁边冷冷地观察着杜梅,她明显很紧张,但是又似乎并不惧怕他们的寻找。

  当她的眼神第三次悄悄瞟向某处时,宋凝指着拿着扫把的高个子售货员道:

  “这位同志,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