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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凝没料到好好走个路也有危险。

  看着兜头而下的钢管,她心中一惊。

  正待拔腿向外方跑时,已有人从后面扑了过来,抱住自己顺前力道向前翻滚了出去。

  是啊!往外方跑,根本跑不出钢管掉落的范围,她刚才也是慌不择路了。

  一连串的天旋地转,宋凝被紧紧护在怀里,躲过了小山般倾泄而下的钢管。

  她抬头时,只看到一方线条凌厉的男人的下额。

  继而,男人低下头来,极其出色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

  “宋凝!有没有受伤?”

  一双焦灼的眸子对上宋凝的眼睛。

  顾铮?!

  宋凝惊讶地张大了眼。

  顾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铮这时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

  “我没事!没有受伤!”宋凝回答。

  然后又忙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砸到你!”

  顾铮道还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将宋凝扶了起来。

  那边已有人将货车上的工人控制了起来,散落的钢管滚落了一地,滚出老远。

  顾铮将宋凝远远地扶离那辆货车,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宋凝见他神色严肃,便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

  这时,周远航也远远地跑了过来。

  他刚把车开过来,就看到钢管从车上垮了下去,惊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顾铮看见周远航也没有惊讶。

  直接对他和宋凝道:“这里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上车离开时,宋凝看到不止货车上的几名工人被带走,连路边摇小旗的以及旁边穿同样衣服的几名工人都没落下。

  路上,顾铮问宋凝原本准备去哪。

  宋凝道:“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就返回蓉城的,前面几天一直住在医院,刚才准备去火车站那边住招待所的。”

  顾铮道:“那正好!就跟我们住一起吧!”

  说完,他打了转向灯,给跟在后面的周远航示意。

  等到了他住的东方宾馆办好入住。

  顾铮才对他们道:“上次红楼宾馆门口的车祸并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今天的意外也不排除是人为,我们会追查下去!”

  周远航非常意外,追问道:“顾团长!你的意思……他们的目标是?”

  顾铮也皱了皱眉头,道:“按我们之前的推断,目标是麦克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他出任何事都可能影响到国际关系!其次是齐教授!现在看来,他们……或许也没打算放过宋凝!”

  宋凝有些不解,“为什么……我也会是目标?”

  顾铮道:“现在还不清楚,也许他们只是想破坏这次合作,对这次合作有促进作用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目标。”

  他看着宋凝道:“你先住在这里,之后我安排人送你回蓉城!这几间房间都住的是我们的人,如果要出门,记得一定要打招呼!”

  见顾铮都安排妥当,周远航便也没久留,他原本就在沪市工作,有自己的住处。

  周远航走后,宋凝问顾铮。

  “顾团长,你是不是过来好几天了?”

  顾铮点头:“嗯!”

  “今天……怎么会那么巧,你刚好就能救下我?”

  顾铮眯了眯眼,伸手敲了下宋凝的脑袋,道:

  “从车祸开始,齐教授的后面一直跟的有人!我们得防备他们再次出手!医院自然也安排的有人,所以,你这段时间的情况,我都知道!”

  宋凝摸了摸自己的头,道:“这么远……来都来了,你们也没说露个面打个招呼!”

  顾铮笑笑,“我们宋凝同志一到沪市就大放异彩!不仅以一己之力谈下合作,替国家省下真金白银,还为两国邦交做出了贡献!好样的!”

  说着还朝她伸了个大拇指。

  宋凝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道:

  “我接受你的夸奖!”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顾铮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又酸酸胀胀地疼了起来。

  眼前的姑娘笑颜如花,不知怎的,总觉得比起之前又好看了不少。

  眼眸晶亮,像装满了星星。

  嘴角弯弯的,像盛了酒一般,让人见了头便有些发晕。

  不止头晕,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顾铮拽了拽自己的领口,只觉得心头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交代了一句。

  “一定记住!不要单独出门!我就在隔壁!找不到我也可以找其他人!还有,在外面喊我名字或者……铮哥!别喊职务!”

  宋凝点头,表示记下了。

  顾铮要忙的事情自然很多。

  宋凝也没有闲着。

  她找前台要了一张华国地图和一支铅笔。

  宋老头搞了一辈子科研,他大学一毕业便被国家选中,直接签了保密协议,成了“隐身人”。

  一直到研究成果公开,他们那支队伍才公开身份,进了京市科研所正常上班。

  关于他四十岁之前的行迹,他绝口不提。

  不提的原因宋凝也知道,就是那些基地仍在运转,某些研究仍在正常进行。

  与基地有关的信息,不能泄露。

  但是根据老爷子后来的研究成果,以及后世新闻里的蛛丝马迹,宋凝还是能对他现在的方位推断一二的。

  她趴在书桌上看着地图,对比加揣摩,勾勾划划,用铅笔圈着宋老头有可能在的地域。

  下午四点,顾铮的房间内,韩霄带来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货车隶属沪市交通运输局,钢管是物资局的,有正规的调拨手续。问题出在工人,工人是沪市建筑工程公司的,从七八年年底,公司响应号召,尝试把一些技术含量低的活儿外包给‘队长’,这些工人恰好归一个姓黄的队长在管理。”

  顾铮低头点燃一支烟,示意韩霄继续说下去。

  “队长叫黄友富,下午已经做过笔录,我们一问他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中午这事儿就是他安排的,但起因是——

  宋凝和周远航在来沪的车上与他的未婚妻结了点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