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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泽过来时,韩霄拉着通讯连的副连长在宿舍走廊里正聊得热火朝天。

  他指了指房间门问道:“宋凝还没出来吗?”

  韩霄瞪他:“这你就不懂了吧!说是来拿衣服,就不兴人家了解一下路连长的其他方面啊!”

  王泽指了指手表,“再晚食堂就没有好菜了!”

  正说着,宋凝提了个网兜从房间出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她还是给路长青找了几身衣服,总不能来一趟空着手出来。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能来我们团部大伙儿都高兴着呢!”副连长笑着道。

  “是啊!走走!我们先去吃饭!”韩霄道。

  “这、还吃饭啊?”

  “饭点了不吃饭!走走!刚好也去了解一下路连长平时的伙食!”

  ……

  几人说说笑笑的团部往食堂走去。

  ——————

  训练场上此时空无一人。

  除了顾铮在一圈一圈地奔跑着。

  他急需出出汗,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赶出去。

  有可能是跳泥石流那天,脑袋真的磕出问题了。

  他总觉得最近……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念头!

  全军大比武这么重要的赛事,他居然会分神!

  他甚至觉得比赛项目的设定是不是有点不合理?为什么要比这么多天?

  以至于高政委好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导致最后一项比全能的时候,高政委坚持认为他头上的伤没好,没让他上场。

  结果那一项让杨烨那小子赢了。

  虽然总分还是并列第一,但他还是觉得憋了一口气。

  最难堪的是,他竟然因为头痛发作晕过去了,杨烨还坚持到医务室去看他,当面嘲笑他是被气晕的!

  差点气得他又晕一次!

  然后他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分神的原因可能是——太惦记灾情了!

  救灾救到一半,非要让他来参加大比武,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深刻觉得**这次的安排有些不合理。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惦记的好像不止是灾情……

  而是……总会莫名其妙地想到宋凝。

  想到她忽闪着狡黠的眼睛问他:“你的存折放哪儿了?”

  想到她神气地朝他笑:“我接受你的夸奖!”

  还想到她握着还是“潘驼子”时的他的手,对他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管你是谁!”

  ……

  顾铮甩了甩头,也不是他非要想这些画面!

  只是从认识这姑娘开始,每次见她,她都是以让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堵劫匪、抓人贩子、跳泥石流……

  哪回不是让他心惊胆战,心跳加速……

  想不记得也困难啊!

  比武结束后,他家都没回就往蓉城赶。

  自己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等回到**后,才意识到——

  哦!她说过要来**的,来了么?

  不能否认,韩霄跟他讲宋凝的事,他还是很乐意听的。

  只是陈良说、说她是路长青的未婚妻……

  着实让他意外!

  甚至、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他觉得那一刻,心头一闷。

  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难受。

  可能,是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了。

  毕竟他们之前也算相处过一段时间,并没听她提起过。

  也可能因为,他是最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早知道,那天在山洞里听她说完,他或许就不会这么难以接受了!

  这姑娘,总是让他意想不到。

  这一次让他意想不到的,却是她的身份。

  韩霄还在那里卖关子,他却一刻也不想听他再啰嗦下去了!

  这小子,就是太啰嗦了!

  他觉得胸口除了闷,又有些酸酸胀胀的疼……

  他把这两个讨人嫌的家伙赶了出去!

  他现在只想单独待一会儿。

  只是,他能赶走这两个,止不住又来个老的!

  老徐抱着个茶缸子在他这里唠叨了一下午。

  说是跟他聊聊近期工作,工作一共讲了三句半,余下的时间全用来讲路长青和宋凝了。

  他既想听,又听着难受。

  心口不知怎么的,从上午就一直难受到现在。

  这老徐,一点也不知道察言观色,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晚辈……叨叨个没完!

  结果,结果王泽居然把宋凝带到了团部。

  之前……他还是想早些见到宋凝的。

  但现在,似乎,也没那么想见了。

  他是团长,她是他下属的未婚妻。

  似乎,也没有什么要见面的必要!

  这些人……

  都全员出动把两人往一起在凑了,还问他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难受,头疼得厉害,胸口也堵得厉害!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

  他一点也不想再听下属的那些劳什子家事儿!

  和他有什么关系……

  ——————

  宋凝在团部食堂吃完晚饭,便告别韩霄等人,跟着王泽直接返回市区了。

  第二天一早,宋凝早早起床,决定先上街买点日用品。

  之前是没钱,现在她迫切需要补充一下过于单薄的行李。

  **招待所和**医院都在蓉城市区。

  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购物仍是以国营代销社和百货商店、人民商场等国营单位为主。

  但零星出现的个体户以及满大街播放的港台流行歌曲,无不透露着改革开放的讯息。

  宋凝现在并没有太多逛街的热情,买完急需的东西,就打算往回走。

  医院九点半之后便允许探视,她有很多问题要去问路长青。

  只是,在喧嚣的马路上,她又一次敏锐地觉察到,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几次回头,仍没有发觉跟着她的人后,她拐进了一条窄巷子。

  她往巷子里走了一段距离,然后闪身躲进一处阴影里。

  旁边有个用来扫马路的长扫把,她顺手操在了手里。

  没过多久,巷子口果然有人探头探脑。

  且不止一个。

  两个混混模样的人犹豫了片刻,跟进了巷子。

  宋凝一眼看出,这两人面色暗沉,步伐虚浮,一看就作息不良,下盘不稳,不像练家子。

  两人边走边四处张望。

  “人、人咧?跟落啦?”

  “咋会喃!我盯到她走进切得嘛!”

  “这、这是条死巷巷喃!”

  ……

  待两人走到跟前,她抡着长扫把一把挥了出去,将两人绊了个狗**。

  在两人的惨叫声中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是在找我嗦?”

  地上两人见是宋凝,吓得脸色一白。

  其中一个一骨碌爬起来,嘴上却不服软,“好端端滴!你、你绊我坐啥子?”

  宋凝继续学他道:“好端端滴!你们跟到我坐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