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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鹿念初接通了电话,语气不似之前那么冷淡了。

  “初初。”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在哪里?”

  鹿念初说:“我在路上,有什么事吗?”

  顾灼野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语气多了几分幽怨,“你不来看看我吗?”

  鹿念初:“……”

  她握紧了方向盘,盯着前方,沉默两秒才说道:“我现在过去。”

  男人的语气听上去飞扬了几分,“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鹿念初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她将车掉头,朝着顾灼野所在的医院行驶过去。

  高级VIP病房环境很好,床很大,还有一张沙发,一束花插在花瓶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那么浓烈。

  她进来时便看见男人靠在床头,面前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忙碌着。

  方辰站在一旁,一副等候指令的模样。

  “叩叩”

  鹿念初站在病房门口,屈指敲了敲。

  “都受伤了,应该好好养着吧?”

  顾灼野抬眸看向她,漆黑凤眸染着亮光,薄唇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初初,你关心我?”

  鹿念初走了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说道:“你毕竟救了我,我应该关心你,感谢你。”

  顾灼野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初初,我们是夫妻,你不应该和我这么客气,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哦,是吗?”

  鹿念初的语调多了几分漫不经心,“那我要是让你把鹿晴赶出顾家呢?”

  闻言,顾灼野的神色一顿,“为什么想这么做?她是舟舟的妈妈,我没有理由赶走她。”

  鹿念初当即便嗤笑一声,“既然有你做不到的事情,那就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顾灼野深深的凝视着她,“初初,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鹿念初语气很是平淡,水眸却染着几分复杂的看着他,“顾灼野,你这么做,我并不会多感动。”

  顾灼野表情一僵。

  鹿念初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事情,我不想牵连任何人,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和我离婚,你应该顾虑你自己的身份,顾家就你一个顶梁柱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怎么办?谁来保护舟舟?”

  她语重心长,推心置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但言外之意只有一个。

  那就是和她离婚。

  郑玉琼的那些话也让她清楚,他们的婚姻真的不应该维持下去了。

  暗处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盯着她,如果再和她纠缠下去,他真的会死。

  她想要的只是离婚,和他分开,而不是非要他死。

  “小白眼狼。”

  顾灼野脸上的愉悦一点点消失不见,最后沉声说了一句。

  鹿念初:“……”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

  顾灼野却淡声道:“我觉得好那才是为我好。”

  这话听着好耳熟,她好像说过?

  鹿念初无语的看着他,“顾灼野,你真的不怕死吗?”

  “死前,我依旧是你的丈夫,我们是一体的,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他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