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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以潼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再次看向了霍禹城那双深邃的眼睛。

  “别再砸东西了好吗,我让张嫂进来收拾。”

  这地上全都是碎片,稍不留神就会受伤。

  她的声音很温柔,莫名让霍禹城想到了很久之前。

  那个时候他们还很恩爱。

  阿鲁的那些记忆开始出现裂缝。

  他其实和温以潼一样,已经意识到了那些记忆或许都不是真实的。

  但潜在的影响实在太大,记忆的错乱让他控制不住的焦躁,这是后遗症。

  就连傅云徽都没有很好地解决办法,只能让他先吃药。

  可他不喜欢吃药。

  傅云徽给他开的那些抗焦躁的药物,他一颗都没碰过。

  张嫂进来收拾的时候,温以潼看到了被他扔在地上的药瓶。

  她捡起来一看,看到了那是抗焦躁的药物,心头一动。

  第二天,她托家里的佣人买了很多糖,主动去了他的房间。

  昨晚他睡得晚,今天还没起床。

  她敲了门,霍禹城穿着睡衣,一开门差点和她撞在一起。

  他眉头微蹙,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不自在。

  温以潼开口道:“傅医生之前给你开的抗焦躁的药呢?”

  闻言,他下意识抵触,“你要干什么?”

  她摊开手,露出了里面彩虹色的糖果,“这些糖很甜,如果你不爱吃药的话,每天吃过之后可以再吃一颗糖,这样就不苦了。”

  霍禹城有些诧异,她以为自己不吃药,是因为怕苦?

  “温以潼,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三岁小孩。”

  他早就不需要在吃药的时候吃糖缓解苦涩了,他只是单纯地不爱吃。

  “我知道,我是想让你不要觉得吃药很痛苦,有糖的话,会缓解一些你吃药的焦虑,糖可以分泌多巴胺。”

  她说得一本正经,让他不由得嗤笑出声,“你什么时候也去学医了?”

  还知道分泌多巴胺这种东西。

  “是傅医生告诉我的,这些糖我问过他了,他说可以吃。”

  听见她去找了傅云徽,霍禹城的脸色有些阴沉。

  这下好了,傅云徽和司少衍肯定都知道他吃药要吃糖了。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不过意外的,他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温以潼漾着笑意,手里拿着一把糖果,心头一直挥散不去的焦躁,却消停了一会儿。

  温以潼将糖放在了他房间的柜子上,“你记得吃,生病了就要吃药,好得快!”

  她说得头头是道,霍禹城却只是淡淡地下了楼,没继续听她说话。

  她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

  吃过饭,她让霍禹城给傅云徽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今天有空可以接受记忆治疗。

  霍禹城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愿意想起来,就不用叫傅云徽过来。”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忘了就是忘了,没有想起来的必要。

  可这次温以潼却摇头,“那些都是我的记忆,我想过了,想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一开始不愿意,也不过是怕自己无法承担后果而已,但那是懦弱的表现。”

  霍禹城抿唇,吃完了最后一口早餐,“随你。”

  他给傅云徽发了消息,告诉她在家里等着,自己则是出了门去公司。

  他刚走,温以潼便朝着门口的位置多看了几眼。

  抬手拍了拍胸口。

  和他相处,还真是跟在老虎屁股拔毛没差别。

  一直要小心翼翼。

  她盯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不禁开始想,也不知道简飒和沈诗妍有没有把她新找到的线索交给江誉衡。

  经过前面的失败,她现在根本不敢抱有幻想。

  另一边,江誉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约了威廉华滋见面。

  结果见面时他每次想要提起合作的事,都会被对方打断。

  几次下来,江誉衡也有些不悦。

  “威廉先生,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合作,为什么又要答应跟我见面呢?”

  坐在茶室里,江誉衡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威廉华滋看了他一眼,“江先生,我喝茶的时候不喜欢谈公事,难道喝茶在你们国家,不是一个高雅干净的活动吗,在这种静谧的地方谈论合作,未免太俗气了些!”

  江誉衡一愣,没想到自己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威廉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个合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

  这次,威廉华滋连话都没听他说完,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江先生,你还是在说合作,看来我们的理念不合,这次的项目,恐怕没法跟你们合作了。”

  说完,他起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