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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少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私事?

  什么样的私事能让霍禹城连他都保密?

  他们之前可是最亲近的朋友,霍禹城有什么事情几乎都不会瞒着他。

  他想起霍禹城失踪前,是为了去救温以潼,然后便传来了坠崖的消息,所以他在坠崖之后,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拉过椅子坐下,决定先不谈那些敏感的事情,而是将最近公司里一些需要霍禹城定夺的合作汇报了一遍。

  霍禹城听着,偶尔插言一两句,决策依旧精准,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独断。

  他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让司少衍想忽视都不行。

  公事谈完,办公室内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司少衍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要是不问,他估计就真的一点都不打算说。

  于是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几分真挚的关切,“禹城,公事说完了,现在能跟我说说你和温以潼……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温以潼”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触动了霍禹城身上某个无形的开关。

  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冰冷,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司少衍看着他这副忽然生气的模样,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问,但是我猜你也知道外面最近的传言都在说什么,她转头就投入了江誉衡的怀抱,两人出双入对,俨然一副破镜重圆的架势,而且……”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霍禹城的表情,艰难地吐出了那个消息,“江家已经在筹备婚礼了,据说就在这个月底。”

  现在距离月底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要是霍禹城不回来,司少衍是毫不怀疑温以潼真的会嫁给江誉衡的。

  “婚礼”二字就像是投入了湖面的石子,骤然激起了霍禹城心里的涟漪。

  霍禹城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仿佛有某个闸门被打开。

  那些被阿鲁强行植入日夜加固的扭曲画面和声音,如同失控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催眠师低沉而充满蛊惑的声音似乎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她的前夫,江誉衡……”

  而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温以潼和江誉衡相拥的画面,她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就好像江誉衡真的是她的真命天子。

  阿鲁之前跟他说的那些冷酷无情的话也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回荡,“是温以潼的背叛让你失去了所有,是她让你沦落至此,你最该恨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所有这些被强行烙印在他记忆中的话语和情绪,在这一刻被司少衍说的那些话彻底点燃。

  霍禹城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实木办公桌上,巨大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吓得司少衍心脏一跳。

  他之前从来没见过霍禹城发这么大的脾气。

  霍禹城抬起头,那双原本只是冰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与恨意,他死死盯着司少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着刺骨的寒意。

  “和她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她为什么在我失踪下落不明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爬上江誉衡的床?还是说她当初对我表现出来的那些情深义重,有多少是虚情假意?”

  司少衍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憎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开口。

  “禹城,你冷静点,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温以潼她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和江誉衡结婚,但她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对你的感情,应该都是真的啊!”

  “误会?”

  霍禹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痛苦,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我也希望是误会,可事实就是我为了救她,差点死在那个悬崖下面,而她在做什么,她和她的旧情人双宿双飞,筹划着盛大的婚礼,这就是你口中她对我的感情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骇人的气场,“司少衍,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真心,会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就立刻转头嫁给别人,嗯?”

  “或许……她有什么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