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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禹城不耐烦地打断她,没了继续听她说这些废话的兴致,“惹我生气的是你,该怎么让我消气,是我说了算,温以潼,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还是想故意跟我装傻?”

  温以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重新转向悬崖边缘,看着那令人眩晕的高度,胃里一阵翻搅。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是不是我跳了,你就会消气?”

  霍禹城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调侃和不屑,“我会考虑。”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温以潼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认命了。

  山谷的风灌入她的肺部,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想起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闪过了一丝无奈。

  如果他只有这种方式能够消气,那她除了答应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拒绝……

  他会允许她拒绝吗?

  她最终轻轻地说了声“好”,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霍禹城闻言示意教练过来,迅速地为她穿戴装备,检查每一个卡扣,解释注意事项。

  温以潼机械地听着,看似都懂了,实际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悬崖边缘,在她看来,自己从这里踏出去,就和**没有任何区别了。

  哪怕她没有任何的疾病,也会没来由地担心自己在下落的过程中会心跳过快窒息而亡。

  她又看了旁边的霍禹城一眼。

  他半靠在栏杆边,对于这么高的高度一点不感到惧怕,身上甚至没有任何的安全绳。

  他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惯有的戏谑。

  让温以潼怀疑,自己死在这儿,他是不是会更开心。

  一名教练最后为她检查了所有的安全绳,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温以潼点了点头。

  “跳的时候,身体向前倾,不要往下看。”

  教练在她身后指导着,声音传到她耳里,有些虚幻,“我们会数到三。”

  温以潼感到背后有人在为她连接绳索,她不知道那是教练还是霍禹城,她此时也不敢回头。

  教练数下了第一声。

  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紧接着是第二声。

  在这紧张的时刻,她忽然就想起了江誉衡。

  那个在她记忆中温柔体贴的男人,是那么卑劣的骗子。

  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坚持和痛苦,都格外的像一个笑话。

  她还记得自己和江誉衡读书的时候,他也提议过要来蹦极。

  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时候他抱着她,说既然她害怕,那就不玩了。

  没想到,她在有生之年,居然还是会经历一次蹦极这种惊险刺激的事情。

  “三!”

  随着教练最后一声落下,温以潼却没有跳。

  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平台上,一动也不能动。

  教练没有催促,霍禹城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只有风声在她的耳边呼啸。

  温以潼闭上眼睛,突然很想哭。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向前迈出了一步。

  身体开始往下坠落的那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变得格外混乱。

  风视野中的天空和大地疯狂旋转,温以潼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窒息。

  她感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血液倒流,好像真的要去到另一个世界了!

  她不知道自己下坠了多久,身上的安全绳一直都没有到达最紧的极限。

  她开始出现错觉,觉得自己会这样一直坠落,直到摔成肉泥。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些零碎的画面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