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郑乔乔心情好多了。

  徐母也在电话里解释了当天的事情,原来徐燃把照顾郑雪瑶的事告诉了徐母,告诉了家里所有人,就除了她。

  徐母还劝她,“你不要怪他,他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保持常态,你对郑雪瑶那么恨,但凡被看出一点不对劲……”

  电话里郑乔乔当然表现出理解的样子,但是挂断电话后,她还是恨啊!

  好歹也是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吧,他就一点都不信任她?

  告诉她,她就会坏事吗?

  告诉她,她就会挑事儿吗?

  她是挑事儿的人吗?那次发生问题,不都是别人主动找的她?

  他要是告诉她,她起码心里有个准备,也不会闹得从关宁闹着回商都,最后一个人在哈市住在别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你好,请问多少钱?”

  郑乔乔拿出兜里的零钱,谁知道供销社的服务员却连连摆手说,“刚才吴大嫂已经给过了,你看你还需要什么?”

  吴大嫂竟然对她这么周到!

  刚才心里的一点落寞也因为被刚认识的吴大嫂好好对待,心情变得好起来。

  “来一包奶糖!还有这种干果,都来点。”

  拎着糖和小零嘴回到吴大嫂家里,又引来吴大嫂和吴刚大哥一顿数落。

  徐益多已经睡着了,吴刚一个男同志,很有分寸地没有直接进郑乔乔的屋里,而是一直在怀里抱着。

  郑乔乔躺在床上,忍不住回想这几天来发生的事。

  总觉得徐燃这样一个稳妥的人,不管对她和孩子都那么敏锐,就算有任务在身上,也不至于冷落她到连她被骗子骗了都不知道的程度。

  还要把她和徐益多送出关宁。

  哈市虽然好,可毕竟不是家里,难道……

  忽然暖和被窝里,感觉后背一阵冷飕飕的,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快,还差点惊醒了躺在身边的徐益多。

  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徐益多小小的后背,看她安定下来,她这才慢慢下床,准备去找徐刚大哥问点事情。

  刚要推门,就听见客厅有谈话声。

  声音很低,需要她贴着门才能勉强听到一些。

  “不行了咱们带着乔乔去京市!我就不信了,他们的手能有那么长,能伸得那么远!”

  “找个什么理由呢?总不能跟乔乔说,带她去串亲戚的吧?”

  “就说春天了,暖和了,出去玩玩呗!我看乔乔还那么年轻,年轻人应该都喜欢出去玩儿吧?”

  “……行吧!那一会儿你跟她说,我这就去安排!”

  是吴刚和吴大嫂两人在外面议论着什么。

  说的正好是关于她的事。

  她推开门,刚好和吴刚和吴大嫂打了个照面。

  吴大嫂和吴刚两口子都愣了一下,吴大嫂看看吴刚,又笑着问她,“乔乔,你怎么没睡呀?”

  “大嫂,吴大哥,徐燃是不是有危险了?”

  她没心情再跟人绕来绕去地寒暄,直接问道。

  吴家两口子面面相觑,吴大嫂还想笑呵呵地搪塞过去,可吴刚却笑着叹气,阻止了吴大嫂。

  “算了,她自己脑子转得快,看到了听到了猜到了,就别瞒她了。”

  得到了证实的郑乔乔心里百味交集,有预料中接近真相的急切,更有对前路未明的担忧。

  “来,坐。”

  吴刚朝她招手,三人坐在沙发上,吴大嫂一脸的不忍心,拉着她的手,“乔乔,那都是男人们的事儿,你管他干啥?听嫂子说,你跟嫂子去京市,咱去玩一圈儿,等回来他们老爷们把什么事儿都给整好了,咱们眼不见心不烦,不挺好?”

  话是这样说,可郑乔乔根本做不到。

  她反问吴大嫂,“嫂子,你也就这么劝劝我,但今天如果你是我,我不信你真能去京市。”

  吴大嫂张着嘴,表情愣住。

  是啊,劝人容易劝己难。

  换成是她,肯定也要刨根问底想要知道个清楚,就算是当寡妇,也得当个明白寡妇。

  吴刚看郑乔乔的目光里,更多了一丝丝的钦佩。

  之前打仗,出任务,出发的头一天,多少姑娘不想被耽误,把分手信寄到部队。

  他不是要谴责谁,只是更加敬佩愿意把他们这些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当爱人的女人。

  不管是郑乔乔还是自己媳妇,她们比其他女人都要更苦一点,身上担起的责任也更大。

  现在郑乔乔只是想要知道徐燃的情况,他愿意如实相告。

  “还记得上次清匪吗?”

  郑乔乔点头,“当然记得,这才没多久的事儿。”

  她的个人三等功奖牌还在抽屉里放着。

  吴刚继续说,“土匪头子虽然抓住了,可这么大规模的土匪组织,整天在路上偷盗抢劫,地方上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是怎么知道126工厂运送钢材的具体路线的?”

  “那些刚才可不是普通钢材,谁拿手里能直接做成武器崩人!除了钢材,还有那么多国营厂里的货物,什么棉纱,煤炭,铁块……他们都那么能,每次都能准确知道运输的时间和路线?”

  说到这儿,郑乔乔已经明白了一点了,她试探着问,“有人内外勾结?”

  从古到今,哪朝哪代,都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人为了赚钱,内心动摇了,和土匪头子里应外合,把大好的国家财产拱手让人,只可惜当初土匪头子在监狱里自己摔死了,很多事都没来得及问出来。

  所以现在才要查这些**?

  “那跟郑雪瑶有关系吗?”

  黑省距离商都十万八千里,她就不明白,怎么这里面还能有郑雪瑶的事儿。

  吴刚思考了片刻,才想起郑乔乔说的郑雪瑶是谁,“她啊,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可怜人。”

  “商都那边跟关宁情况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个系统的人,她应该就是想赚钱想疯了,才会搅合进来。”

  郑乔乔心想,郑雪瑶大概充当的就是类似马仔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