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奔驰车真是不错啊,动力充沛,内饰豪华,你听听这发动机的音浪,嗡嗡的,啧!有劲儿!”

  送陈耀回家的路上,

  杨锦荣面带喜色,对着崭新的奔驰轿车评头论足。

  陈耀坐在后座,脸都青了!

  自己的爱车被别人上下其手,还当着自己的面赞不绝口!

  这何尝不是一种NTR?

  “你们林sir,还真是一个毫不客气的人啊!”

  陈耀别过脸看向车窗外,阴阳怪气地开口揶揄。

  “陈先生,你误会我们林sir了。”

  杨锦荣笑笑,有条不紊解释道,“我们林sir这个人吧,虽然他贪赃枉法、吃拿卡要、暴力成性、飞扬跋扈,但他是一个好警察。”

  “哦?”

  陈耀转过头,“好在哪了我请问了?”

  “他对弟兄们很好!”

  杨锦荣说到这里,脸上洋溢出由衷的微笑,“就单单冲着这一点,便已经足够了!”

  “嘁!”陈耀摇摇头,冷哼一声。

  杨锦荣接着说道:“你不认可他,那是因为你没跟他当兄弟,倘若你跟他当兄弟,绝对挑不出来半点儿理。”

  听到这话,陈耀没再搭茬,只是鼻息加重,生着闷气。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一处独栋别墅的门外。

  陈耀推门下车,恋恋不舍地扶着车门,嘱咐道,“这车很娇贵的,一定要爱惜着开啊,记得要加98号的油!”

  “了然!”

  杨锦荣欣然应允,一脚油门将奔驰车启动,扬长而去。

  留下陈耀一个人站在别墅院门口,独自在风中凌乱......

  “焯!!!”

  “我刚提的新车啊!!!”

  望着奔驰车渐渐远去,陈耀愤慨不已,冲着空气挥出一拳!

  那奔驰车是如此崭新,新到连轮毂上绑着的红绳都还未摘掉,鲜红刺眼,夺目至极。

  这车陈耀自己都没坐过几次,更不舍得让司机开,出行都恨不得背着车走才是。

  如今,爱车就这样被别人给掳走了。

  陈耀吃了个破天荒的哑巴亏,差点被背过气去!

  一辆崭新的奔驰,只换来了几盒可笑的茶叶......

  怒骂之际,陈耀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迈开大脚步,追赶轿车。

  “喂!森口!我茶叶还在后备箱!”

  ......

  ......

  当晚,

  陈耀满脸阴郁地来到蒋天生的住处。

  “陈耀,你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蒋天生见到陈耀出现,连忙上前迎接,还笑盈盈地递出一支古巴产的雪茄。

  “蒋先生,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陈耀道,“钱,如今已经送到了韩先生的手里,现在我们可以安心等待消息。”

  “好啊!”

  蒋天生抚掌笑道,“有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看来老天真是不亡我洪兴啊!每次险象环生,总有一线生机!”

  陈耀见状,开口道:“不过姓林的那边发话了,他打算现在就要振东街上的生意,一共五家娱乐场所,合同都已经拟好了。”

  说着话,陈耀将五份合同丢在桌上。

  蒋天生随手翻开两页,不禁深深皱起眉头,“现在就要?这姓林的未免也太急了吧!”

  “他只给我们一天时间。”

  陈耀看了看表,敲敲表盘道,“明天下午,他就要见到合同。”

  听闻此言,蒋天生肉疼不已!

  “这个林秀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讲道理!”

  要知道,振东街上的那些生意,可都是明晃晃的摇钱树,干一天就有一天的收益!

  如今摇钱树就这样白白拱手让人了,蒋天生自然是心痛无比!

  “唉!真是罪孽啊!祖辈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基业,如今竟要拱手相让!”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照这样下去,恐怕洪兴社的家底早晚要败光在我们手里!”

  听到这话,陈耀也跟着叹息,“我们没有办法,现在是他说了算!那个姓林的家伙,他狡猾滴狠呐!倘若他拿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恐怕到时候他定会出来作妖,从而坏了我们的正事!所以咱们还是尽早忍痛割肉,按他说的做吧!”

  “你说的倒是轻松!”

  蒋天生冷哼一声,“那些生意都是我蒋家的产业!都是洪兴的买卖!老子的钱!都是老子的钱!!”

  “蒋先生,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

  陈耀反问道,“为了给社团办事,我连自己新提的奔驰都搭进去了!一百多万啊!我有没有抱怨过一句?!”

  “什么?!”蒋天生一愣,“竟有此事?!”

  陈耀一五一十,将事发的经过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蒋天生。

  蒋天生听后,一拍大腿,愤愤道:“此人未免也太狡诈了!嘴脸简直可憎!竟然连一辆车都不放过!”

  “说的是啊!”陈耀点点头,随后又抬起头,“蒋先生,我那车社团能给报销吗?”

  蒋天生背起双手,愁容不展地岔开了话题:“我现在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陈耀问。

  蒋天生道:“此人贪得无厌!我担心他根本没把钱送到上头的手里,反而自己全部吞下了!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吗?!”

  “那不能。”

  陈耀摇摇头,“就算一个人再卑鄙无耻,也至少得讲点江湖规矩,就连靓坤如此卑劣的人都知道收了钱要替人办事,难道一个差佬还不如靓坤吗?他好歹也是香岛四区的总组长,不可能不要一点名声的,咱们最坏的打算,就是他自己留下了两百万,只送了一百万上去!”

  “但愿吧!但愿他是个讲规矩的人!”

  蒋天生无可奈何,再度轻叹一声,“苦就苦在这家伙是个中间人,挡住了我们跟警界上层的所有联系!我们也只能忍气吞声,闭着眼吃他这点哑巴亏了!”

  陈耀无言,只是低着头抽烟。

  蒋天生背过身,一板一眼道:

  “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越是这样的货色,我们越是不能轻易得罪他。”

  “长痛不如短痛,把合同给他签了吧!免得他坏我们的大事,到时反倒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