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第一医院。

  急诊楼,某监护室门前,此刻站满了身穿**的人。

  他们来自警界各个部门,并且脸上全都写满了紧张。

  走廊尽头,一个身材中等的老男人大步流星,推开身前碍事的护士和医生,震声咆哮着闯了过来!

  “是谁?!是谁打伤了我女儿?!”

  说话的人名叫关麒麟,乃是关德卿的父亲。

  同时,他还有一个异常强大的身份——香港警务处长。

  所谓香港警务处长,实际上并非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处长”,而是实打实的警界最高领导人,也就是警察们口口相传的“一哥。”

  可以说,在八十年代的香港,除了港督之外,警务处长就是那个最有权势的人,没有之一。

  关麒麟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祖上乃「非官守太平绅士」,可谓背景显赫,是真正的港岛名门、权贵世家。

  “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里?!”

  此刻,关麒麟双目猩红,腾腾腾来到监护室门前,已然有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众警界高官,大家全都提心吊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香港警务处长的千金被人打伤进了监护室,这无疑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对于负责维护港岛治安的警察们来讲,这更是无妄之灾、雪上加霜。

  “关先生,冷静,令千金已经进了监护室,医生说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危……”

  说话的人话音尚未落地,脸上立马挨了一记巴掌!

  “我冷静你**头!!!”

  “你们他**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肥头大耳,连片区的治安都搞不好!”

  “谁是负责人?!出来!!!”

  伴随着关麒麟的一声怒吼。

  某位肩扛两穗一花的总警司颤颤巍巍站了出来,“报告长官,我是湾仔PTU负责人徐天顺,请指示!”

  “我指示你**头!!!”

  关麒麟双手抓住徐天顺的衣领用力摇晃,猛然将其推到墙边,“他**废物!你在搞什么名堂?!现在案件调查得怎么样?!凶手抓到了没有?!”

  “还……还没有。”

  徐天顺刚刚说完,脸上当即挨了一巴掌。

  “别**干了!回家卖鱼丸吧!!”

  挨了一巴掌的徐天顺不敢言语,低着头站在墙边,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关麒麟穿过人群,大步来到监护室门前,推了两下房门没有推开,红着眼大声喊道:

  “把门给我打开!我要见我女儿!”

  “把门给我打开!!”

  一旁的医生不敢怠慢,识趣地打开了房门。

  “关先生,贵千金此时尚未脱离危险,需要静养……”

  “去你**!!”

  关麒麟推开医生,快步来到病床边上。

  病床上,关德卿头顶缠着纱布,正在戴着面罩吸氧。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脑袋。

  见到父亲的身影,两行清泪当即从她脸上滑落下来。

  “阿卿,阿卿!”

  关麒麟一把攥住女儿的肩膀,心疼地上下打量。

  看到女儿脸上的伤痕,他不由得心如刀绞,一时间老泪纵横。

  “谁干的?!是谁这么大胆?!敢伤害我关麒麟的宝贝女儿?!”

  关德卿唇齿轻启,气若游丝地开口说道,“洪兴……”

  “什么?”

  关麒麟没有听清,侧身把耳朵贴近女儿的嘴巴,“好闺女,你说什么?”

  “洪…兴……”

  关德卿用尽了力气,缓缓吐出两个字,这一次无比清晰。

  关麒麟猛然站起身,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凌厉,十指紧紧捏成双拳,关节咔啪作响。

  ……

  当晚,夜里十点。

  PTU警署大楼。

  会议室里,重案组、O记、三支旗、以及PTU机动部队,香港警界各部门的高级长官,统统齐聚一堂,正襟危坐在会议桌两旁。

  此时此刻,这些个人前风光无限的警界大佬,一个个低头不语,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长桌的尽头,关麒麟正在大发雷霆!

  他一把扫飞了面前的茶杯,指着众人的鼻子骂道:

  “他**一个个酒囊饭袋,平日里满嘴跑火车,现在出了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负责?!”

  “警署花这么多钱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养一块叉烧!”

  众人不敢言语,只是一个劲叹气。

  关麒麟双手叉腰,来回踱步愤愤道:

  “我女儿心地善良,她跟洪兴远日无仇、近日无怨!洪兴那帮烂仔发了什么疯,竟然会找到她的身上?!”

  听到这话,张天禄犹犹豫豫开了口:

  “报告sir!今天在警局门口,洪兴的几个古惑仔跟关小姐起了口角冲突,我怀疑事件可能与此有关!”

  关麒麟震怒,“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天禄整理了一下语言,把事情经过讲得一清二楚。

  最后,他还不忘了好心安慰道:

  “sir,洪兴的那帮古惑仔不知天高地厚,他们一定不晓得关小姐是您的千金,否则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做的……”

  关麒麟用力一拍桌子,“他**什么话?!”

  “倘若她不是我关麒麟的女儿,就活该被那群烂仔打伤吗?!”

  “你这么大度,也让你古惑仔把你女儿打进监护室好不好?!”

  张天禄不再多言,变得三缄其口。

  整间会议室鸦雀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说话啊!现在用到你们了,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在关麒麟的暴怒之下。

  有人试探着开了口:“要不我们去洪兴交涉一下,把那两个烂仔和幕后黑手揪出来?”

  “交涉**!”

  关麒麟道,“我们是警察!我堂堂警务处长的女儿被打伤了,难道还要低三下四去跟他们交涉吗?!我是不是还要拎着水果去找蒋天生,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关先生,那依您之见……”

  “半个月之内,我要扫平洪兴!把整个洪兴扫得一干二净!”

  关麒麟的话音落地,整间会议室再度为之一寂。

  有人道:“洪兴扎根香港几十年,帮众高达十万有余,想要彻底铲除他们,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啊……”

  “要是简单的话,我还要你们干什么?!”

  关麒麟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一个个那是什么态度?满堂朱紫,竟然连对付黑社会的勇气都没有吗?!”

  没有人主动应声。

  因为每个人都清楚,洪兴确实不是那么好对付。

  一个发展了几十年的社团,历经了十几次大清洗,还能安安稳稳在香港继续发展下去,这背后隐藏着多少龌蹉与秘密,不言而喻。

  在之前,香港警界也尝试着对付过洪兴,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洪兴的韧性令人咋舌,其顽强更是让所有警界高层感到十分头疼。

  即使是这一次有警务处长在台面上全力推动,也没有人敢言一定能成功。

  所以,局面一时间僵住了。

  “废物!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关麒麟咬牙切齿道,“连一个小小的警员都敢跟洪兴的堂主大打出手,你们身为警界高官,却连站出来应战的勇气都没有吗?!难道你们连最基层的警员都不如?!”

  “那个在警局门口扁古惑仔的警员在哪?把他给我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