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第80章 诚意伯府

小说: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作者:笑笑棠 更新时间:2026-01-04 20:42:0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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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意伯府,一如刘伯温本人,透着一股与金陵城的繁华格格不入的清冷朴素。

  没有魏国公府那般森严的门第,也没有高大的石狮,只是一座寻常的青砖宅院,门口甚至连个牌匾都没有,只有两盏最普通的灯笼。

  徐景曜牵着那头温顺的老毛驴,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名老仆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了缰绳,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是对着刘伯温躬了躬身,便牵着驴走向了后院。

  “进来吧。”

  刘伯温自顾自地背着手,走进了院子。

  徐景曜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

  几丛翠竹,一块太湖石,一条青石小径,处处都透着文人的雅致。

  没有想象中的桃木剑,没有画着符咒的黄纸,更没有烧着丹药的八卦炉。

  徐景曜的心,却沉得更厉害了。

  不怕你搞封建迷信,就怕你……跟他玩哲学。

  刘伯温将他领进了一间书房。

  这间书房,让徐景曜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大了。

  四面墙壁,从地板到房梁,密密麻麻,全是书。

  没有古玩字画,只有四面墙壁,满满当当全是书。

  从经史子集,到兵法韬略,甚至……还有几幅画着各种星辰轨迹的星图.

  书房中央,除了一张宽大的书案,便只剩下一套简单的茶具。

  “坐。”刘伯温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徐景曜不敢怠慢,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了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后背挺得笔直,活像一个即将挨训的小学生。

  刘伯温则自顾自地,开始摆弄起那套茶具。

  他用的炭炉烧水,竹夹温杯,动作不紧不慢,行云流水。

  水汽,渐渐升腾起来,在两人之间,弥漫开一层薄薄的雾气。

  徐景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顿茶不好喝。

  “你不怕我。”

  刘伯温终于开口了。

  “老先生……乃是当世大儒,是家父都敬重无比的前辈。”徐景曜开口道,“晚辈……晚辈心中,只有敬仰,何来惧怕?”

  “呵呵……”刘伯温笑了,他抬起眼皮看了徐景曜一眼。

  “你这小娃娃,撒谎的本事,倒是不小。”

  “你从见到老夫的那一刻起,心跳便快了三分,呼吸,更是乱了七分。你现在,两只手的手心,都快被你自己的指甲给掐破了。”

  “你不是怕我。”他将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推到徐景曜面前,“你是……心虚。”

  他……他全都知道!

  徐景曜那点伪装,在这位活了六十多年的老狐狸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透明得可笑!

  “老先生……晚辈……晚辈不知您在说些什么。”徐景曜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知?”刘伯温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老夫,就跟你说明白点。”

  “娃娃,你可知,老夫这一生,最擅长的,不是什么治国方略,也不是什么行军打仗。而是……看人,看命。”

  “十五年前,老夫受陛下之托,为开国诸公,卜算过前程。”

  “那一日,我见到了你的父亲,徐达。”

  刘伯温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告诉他,他乃国之柱石,善始善终。但徐家,气数,皆在稳之一字。”

  “我为他卜算子嗣。卦象显示,他命中有四子。长子徐允恭,稳重有余,可承家业;次子徐增寿,性情跳脱,但忠义可嘉;三子徐添福……”他摇了摇头,“可惜,命格太轻,福薄早夭。”

  徐景曜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他连三哥的名字和早夭的命运,都算得一清二楚!

  “至于,第四子……”

  刘伯温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徐景曜的身上。

  “卦象显示,其名为膺绪。”

  “其命格,乃是沉静守成,富贵一生。他会是一个循规蹈矩的臣子,一个安分守己的勋贵。他会平平安安,加官进爵,最后,老死于床榻之上。”

  刘伯温看着徐景曜那张早已血色全无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本该是一个……何其清晰,何其简单的命运啊。”

  “可……”

  他将手中的茶杯顿在了桌上!

  “你又是谁?!”

  “你这个徐景曜,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为何,会顶着他第四子的命格出生?又为何,会将那条本该平稳顺遂的命运轨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老夫今日再看你,”

  “你的命格,早已不是什么富贵一生!”

  “而是一片混沌!一片连老夫都看不透的……迷雾!”

  “迷雾之中,隐有风雷之声!”

  “迷雾之中,更有……龙蛇起陆之相!”

  刘伯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早已瘫软在地的徐景曜。

  “牛痘之法,闻所未闻,却又暗合天道!”

  “联姻之策,直指陛下心意,解北伐之困局!”

  “这哪一件,是那个沉静守成的徐膺绪,能干得出来的?!”

  徐景曜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被这个时代,最不能惹的神棍给扒了个底朝天。

  刘伯温俯下身,问出了那个最后的问题。

  “说吧,娃娃。”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哪路仙魔,附了这徐家四子的身?”

  等等!

  就在徐景曜理智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刻,一个念头划过了他的脑海。

  刘伯温……在诈他!

  徐景曜瞳孔收缩。

  是了!

  他是在诈我!

  他所有的推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结论。

  我,徐景曜,不正常!

  但这个不正常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刘伯温再神,他也是个明朝人!

  他能算天,能算地,能算出生死祸福!

  可他……他怎么可能算得出时空穿越这种东西?!

  这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于他的认知体系里!

  所以,当他这个神棍,遇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用逻辑和玄学来解释的变数时,他能想到的,最离谱的解释,是什么?

  就是他刚刚说的,鬼怪附身!

  这,就是刘伯温这个时代所能想象到的极限!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穿越!

  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那套理论,来解释我的异常!

  他之所以说得这么笃定,之所以把气氛搞得这么恐怖,就是想用这种鬼神之说,来击溃我的心理防线,让我自己主动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