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第223章 山穷水尽

小说: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作者:笑笑棠 更新时间:2026-01-04 20:42:0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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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过去。

  那亮光原来是一盏灯笼,孤零零地挂在渡口的木桩子上,被风吹得乱晃,像只招魂的鬼眼。

  “有人吗?”赵敏声音都在抖。

  没人应。

  江宠把徐景曜放在一块还算干爽的大石头上,拔出刀,猫着腰摸进了渡口的那间棚子。

  片刻后,他出来了,脸色很难看。

  “死了。”

  江宠言简意赅。

  “是个老头,喉咙被割开了,血都流干了。死了得有两个时辰。”

  徐景曜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那股子烧灼感让他脑子有点发木,但他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船呢?”

  “没了。”

  江宠摇摇头,指了指空荡荡的河岸。

  “缆绳是被刀砍断的。那个老头应该是想护船,被人抹了脖子。”

  “钱遵礼……”

  徐景曜闭上眼,苦笑起来。

  原本指望到了渡口能有条船,顺流而下直奔太湖,那就天高任鸟飞了。

  现在好了。

  “这老狗,比我想的还要精。”

  “他知道咱们只能走水路逃命,所以先把这附近的船都收走了。咱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堵在岸上的鸭子,想飞飞不了,想游游不动。”

  赵敏一听这话,绝望的问道。

  “那……那咱们怎么办?”

  “没船,咱们跑不过那些叛军,也跑不过马队。”

  “就在这儿等死吗?”

  徐景曜没说话,他盯着那间破败的茅草棚子,眼神有些涣散,脑子却转得飞快。

  跑?

  跑不动了。

  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折腾两个时辰,不用钱遵礼动手,自己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而且钱遵礼既然抢了船,肯定会在下游设卡。

  “咱们不跑了。”

  徐景曜突然开口。

  “什么?”赵敏以为他烧糊涂了。

  “我说,咱们不跑了。”

  徐景曜抬起手,指了指那间死了人的茅草棚。

  “钱遵礼那帮人已经来过这儿了,杀了人,抢了船。在他们眼里,这儿已经是个废弃的死地,是个空窝。”

  “估摸着还会有人来查看,但是应该不会太勤。”

  “咱们先就在这儿住下。”

  “住……住在死人屋里?”赵敏看着那黑漆漆的棚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徐景曜咬着牙撑起身子。

  “江宠,进去搜搜。这渡口的船夫,平日里迎来送往,指不定还会干点私盐的买卖,屋里应该有能藏人的地窖。”

  事实证明,徐景曜赌对了。

  江宠把那个可怜的老船夫拖出去掩埋后,在灶台底下的柴火堆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掀开石板,下面是个只有半人高的地窖。

  不大,阴冷,但是干燥。

  里面堆着几坛子私盐,还有半袋子发霉的糙米,甚至还有一小坛没开封的烧刀子。

  “是个老耗子洞。”

  江宠跳下去探了探,抬头道:“公子,能住。就是味儿有点冲。”

  “有味儿不怕,就怕没命。”

  三人像三只受惊的老鼠,钻进了这个狭窄的地窖。

  江宠把石板盖好,又在上面重新堆满了柴火,还在灶膛里撒了一把冷灰,伪装成很久没人生火的样子。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景曜靠在盐坛子上,那个还没愈合的伤口被烈酒再次冲洗后,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咱们……能等到援军吗?”赵敏缩在他怀里,小声问道。

  “能。”

  徐景曜摸着她的头发,语气笃定。

  “只要金陵那边没聋没瞎,这会儿咱爹应该已经带着大军在路上了。”

  “再说了……”

  徐景曜喘了口气,强打精神开玩笑。

  “你那大哥王保保,那可是个护犊子的主。他要是知道咱们在苏州被人欺负成这样,肯定得提着刀杀过来。”

  “咱们只要熬过这两三天。”

  “等。”

  接下来的两天,是徐景曜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地窖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那半袋糙米,赵敏不敢生火,自然没法煮,就这么抓一把塞进嘴里生嚼,嚼碎了喂给徐景曜。

  徐景曜的高烧反反复复。

  有时候清醒,跟江宠聊两句怎么用私盐腌咸菜,有时候迷糊,嘴里喊着爹、大哥,甚至喊着老朱**的。

  江宠一直守在石板下面,握着刀,没合过眼。

  外面的动静就没断过。

  有好几拨叛军搜到了这儿。

  脚步声就在头顶上响。

  “这破地儿还要搜?都搜了八百遍了!”

  “晦气!除了个死鬼的破铺盖,啥也没有!”

  “走走走!去下个村子!听说那边有花姑娘!”

  每一次听到这种声音,地窖里的三个人都得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得像是擂鼓。

  直到第三天傍晚。

  徐景曜已经烧得快没人样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伤口虽然没继续恶化,但因为没有营养,愈合得很慢。

  “水……”

  赵敏晃了晃那个早已空了的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水了,也没吃的了。

  江宠看着奄奄一息的徐景曜,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公子。”

  江宠紧了紧腰带。

  “没水了。”

  徐景曜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似乎猜到了他要干什么,轻轻摇了摇头。

  “别去。”

  “外面全是网。”

  “我不去远。”江宠撒了个谎,甚至都不敢看徐景曜的眼睛。

  “我记得往西边走二里地,有个破土地庙,那地方可能会有供品,或者抓两只田鼠回来也行。”

  “我不饿……真不饿……”徐景曜想伸手去拉他,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公子,你得吃肉。”

  江宠看着他。

  “你是金贵身子,得养好了伤,咱们才能杀回去。”

  “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说完,江宠没再给徐景曜说话的机会。

  他看向赵敏。

  “夫人,把门顶好。”

  “要是三个时辰我还没回来……”

  江宠顿了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赵敏抱着那酒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来。

  她知道拦不住,也知道不能拦。

  不吃东西,就是等死。

  江宠转过身,推开那封板。

  他没有回头,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里。

  徐景曜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他想喊,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