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第220章 中箭

小说: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作者:笑笑棠 更新时间:2026-01-04 20:42:0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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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城的贫民窟,有个很不雅的名字,叫烂肠巷。

  这里的河道也是黑的,常年漂浮着死猫烂狗,若是夏天,那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

  但此刻,这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却成了徐景曜一行人唯一的掩护。

  “进那个院子。”

  江宠指着前方一个半塌的破庙。

  那是他小时候讨饭住过的地方,佛像早就没了头,地砖缝里全是青苔。

  “大家都进去,别出声。”

  徐景曜把已经吓得腿软的王景推进门槛。

  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出来的三十名护卫,此刻只剩下十八个。

  剩下的人,都在刚才那几条街的突围中,倒在了倭寇的乱刀之下。

  “夫君,你的手……”

  赵敏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徐景曜的袖口正在往下滴血,那是在刚才翻墙时,被一支流矢擦伤的。

  “没事,蹭破点皮。”

  徐景曜撕下一块衣摆,胡乱缠了两圈,脸色却有些发白。

  他这具身体虽然养了几年,也算是有战力,但是也顶不住一直流血啊。

  “江宠,地窖在哪?”徐景曜喘着粗气问。

  “在佛像后面。”

  江宠刚要去搬动那尊断头佛像。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突兀地在巷口炸响。

  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那是木屐踩在烂泥地里的吧唧声,还有铁甲摩擦的脆响。

  “江宠,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传了进来。

  是钱遵礼。

  “这烂肠巷是你长大的地方,我就知道,你要是走投无路,只会往这阴沟里钻。”

  “出来吧。”

  “别让你的主子死得太难看。”

  江宠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瞬间灰败。

  他以为这是最安全的地方,却忘了,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仇人。

  钱遵礼盯着徐景曜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摸透了他的底。

  “被包围了。”

  徐景曜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全是火把,密密麻麻的人头。

  除了那些穿着五花八门的叛军,还有几十个个身手矫健的倭寇,正拿着长弓,对准了破庙的门窗。

  “冲不出去。”

  徐景曜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死局。

  “公子,你们下地窖。”

  剩下的十八名护卫,那个领头的护卫突然站了出来。

  他把腰刀往袖口一擦,脸上只有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决绝。

  “这破庙只有一个入口,他们进不来太多人。”

  “我们兄弟守住门口,能拖一刻是一刻。”

  “不行!”徐景曜断然拒绝,“要走一起走!”

  “公子!”护卫吼了一声,“您是魏国公的儿子!是大明的脸面!您要是折在这群杂碎手里,那才是咱们兄弟的耻辱!”

  “江小旗!带公子走!”

  说完,百户不给徐景曜犹豫的机会,一脚踹开破庙的大门,带着剩下的十七个兄弟,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杀!!!”

  外面的箭雨瞬间落下。

  惨叫声,刀剑入肉声,混杂在一起。

  江宠红着眼,一把推开佛像,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公子!快!”

  徐景曜被赵敏推着,踉跄地往洞口走。

  他回头,看见那个护卫身中数箭,却依然死死堵在门口,用身体挡住了那些想要冲进来的倭寇。

  “走啊!!!”

  护卫满嘴是血,回头看了徐景曜最后一眼。

  “下!”

  徐景曜咬着牙,跳进了地窖。

  王景早就吓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摔了下去。

  江宠最后跳下来,反手合上了石板。

  头顶上,厮杀声变得沉闷起来。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稀薄。

  “顺着暗道走,出口在河边。”江宠的声音在发抖。

  一行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王景一直在哭,哭得徐景曜心烦意乱,但他没力气骂人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出口,连接着那条臭水沟。

  “出来了!”王景喜极而泣,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然而。

  还没等徐景曜松口气。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冷箭!

  徐景曜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他毕竟不是武将。

  那一瞬间,他只来得及侧身,想要护住身后的赵敏。

  “噗!”

  一支透甲锥,狠狠钉进了徐景曜的左肩窝,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进了那条发黑发臭的河沟里。

  “夫君!”

  赵敏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冰冷刺骨的臭水瞬间淹没了口鼻。

  徐景曜想挣扎,但左半边身子像是废了一样,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别……别停……”

  他在水里呛了一口泥沙,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看见江宠和赵敏跳进水里,死命地拖着他,向着下游的芦苇荡游去。

  岸上,钱遵礼收起长弓,看着那泛起的一团血水,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中了我一箭,还泡了这脏水。”

  “不用追了。”

  “这金贵的国公公子,活不过三天。”

  ……

  后半夜。

  远离城区的芦苇荡里。

  徐景曜躺在烂泥地上,浑身滚烫,嘴唇紫得吓人。

  那支箭还插在肩膀上,伤口周围已经发黑肿胀。

  “得……得拔箭……”徐景曜费力地睁开眼,看着满脸泪水的赵敏,“箭上有倒刺……还有毒……不拔……就真完了……”

  消毒的话徐景曜实在说不出口,根本没力气说那么多话了,只能先让把箭拔掉。

  “我拔!”

  赵敏擦干眼泪,撕开他的衣服。

  她手很稳,但心在抖。

  “江宠,按住他。”

  江宠死死按住徐景曜的身体。

  “忍着点。”

  赵敏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呃啊——!!!”

  徐景曜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泥地上剧烈弹动了一下,然后重重摔了回去,昏死了过去。

  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这片不知名的芦苇荡。

  这一夜。

  那个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徐四公子。

  没了那身锦袍,没了前呼后拥的护卫,也没了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就像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

  躺在烂泥里,发着高烧。

  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