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第210章 有据方有理

小说:大明:开局赐婚赵敏 作者:笑笑棠 更新时间:2026-01-04 20:42:02 源网站:2k小说网
  ();

  沈度是个实在人。

  既然答应了徐景曜要来抄写文书,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背着个洗得发白的书箱,准时出现在了徐景曜下榻的客栈门口。

  “徐公子,我自带了笔墨。”

  沈度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几支哪怕是用秃了也舍不得扔的狼毫。

  “沈兄客气,进来吧。”

  徐景曜正坐在窗边喝粥,赵敏在一旁给他剥咸鸭蛋。

  见沈度进来,徐景曜也没让人家站着,直接招呼小二添了一副碗筷。

  “吃过没?没吃就一起喝点。这客栈的鸡丝粥熬得不错,火候足。”

  “吃……吃过了。”

  沈度咽了口唾沫,那是真没吃,但他也是读圣贤书的,脸皮薄,不好意思蹭饭。

  徐景曜见状只是摇头笑笑,也没拆穿他,直接让江宠把那一锅粥都端到了沈度面前。

  “沈兄,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先把肚子填饱了,咱们这活儿可费脑子。”

  沈度推辞不过,红着脸喝了两大碗,额头上冒了一层汗,整个人这才活泛了些。

  “徐公子,咱们今日抄什么?”

  沈度抹了抹嘴,摆开架势,铺好宣纸,一脸的期待。

  在他想来,这位徐公子既然能欣赏他的字,那要抄的肯定是些什么孤本古籍,或者是哪位大儒的诗文集注。

  结果,徐景曜从袖子里掏出来的,是一叠写得密密麻麻,涂改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

  “就抄这个。”

  徐景曜把草稿往沈度面前一推。

  沈度定睛一看,傻眼了。

  只见那草稿上写的第一行字,既不是子曰,也不是诗云。

  而是《论苏松财赋之弊与商税厘金疏》。

  再往下看,全是数字。

  “松江棉布年产几何……”

  “苏州丝绸外运几何……”

  “关卡税银流失几何……”

  沈度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

  “徐……徐公子?”沈度瞪大了眼睛,“您这是……这是奏折?!”

  他虽然只是个秀才,但疏这个字代表什么,他还是懂的。

  这是要呈给皇上的东西啊!

  而且这内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算计那帮富商?

  “怕了?”徐景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不是怕。”沈度是个老实人,实话实说。

  “只是在下平日里只读圣贤书,这商贾之事……乃是末流,而且这其中涉及朝廷大政,在下只是个布衣,这……”

  “末流?”

  徐景曜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

  “沈兄,你可知这松江府,有多少读书人像你一样,空有一肚子墨水,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你又可知,这楼下的酒肆里,那些大字不识一筐的商贾,一顿饭能吃掉你十年的嚼用?”

  “这世道,要是连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圣贤书?”

  徐景曜回过头,指了指那叠草稿。

  “我让你抄的,不是商贾的账,是大明的账。”

  沈度愣住了。

  “好。”

  沈度深吸一口气,重新提笔蘸墨。

  “我抄。”

  不得不说,徐景曜的眼光是毒辣的。

  沈度这一动笔,那股子官气立马就出来了。

  原本徐景曜那狗爬一样的草稿,经过沈度的笔一过,一个个字就像是列队的士兵,乌黑发亮,方正圆润,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其实也不能怪徐景曜,毕竟练字这玩意儿还是得从小就开始。

  明明是在谈铜臭味十足的税银,可被这字一写,愣是透出了一股子为国为民、正大光明的浩然之气。

  “绝了。”

  徐景曜拿起一张刚写好的,忍不住赞叹。

  “就这字,哪怕内容是一坨……咳咳,哪怕内容再烂,皇上看了也得先给个好脸色。”

  一直忙活到中午,沈度的手腕都酸了。

  “走,歇会儿。”徐景曜把稿子一收,“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看看我这折子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

  松仙楼,松江府最贵的酒楼。

  徐景曜没要包间,特意选了大堂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沈度坐在这种销金窟里,浑身不自在。

  毕竟他家的那个条件,再提几个档次也就是到解决温饱的水平。

  周围全是穿红着绿的富商,大声划拳行令,满桌的山珍海味堆得跟小山似的。

  “听说了吗?昨儿个老钱那批货,又顺顺利利地出去了。”

  隔壁桌,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吹牛。

  “那是,钱爷那是谁啊?跟码头上的税吏那是拜把子兄弟!”

  另一个瘦子奉承道:“听说这次报税,五千匹上等棉布,硬是给报成了五百匹粗布?这一下子,得省下多少银子啊!”

  “嘿嘿,省下的都是赚的!”那胖子得意洋洋,“朝廷那帮当官的都是**,给俩钱就能打发了。这松江府,是咱们爷们的天下!”

  “来来来!喝!今晚再去春风楼找小翠姑娘,钱爷请客!”

  “钱爷大气!”

  沈度听着这些话,手里的筷子都停了。

  他是个读书人,虽然穷,但心里有杆秤。

  他看着那帮人挥金如土,嘴里说着要把朝廷当**耍,心里那股子火气就冒出来了。

  “这……这成何体统!”沈度压低了声音,气得手都在抖,“这是盗窃国库!这是……这是乱臣贼子!”

  徐景曜给他倒了一杯酒,神色平静。

  “沈兄,这就是现实。”

  “你寒窗苦读十年,不如人家给税吏塞的一张银票。”

  “朝廷没钱修河堤,没钱赈灾,没钱给边关将士发军饷。钱去哪儿了?”

  徐景曜指了指隔壁桌。

  “都在他们的酒杯里,都在他们怀里的姑娘身上。”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钱,从他们的酒杯里,给抠出来。”

  “沈兄,现在你觉得,抄那份折子,还是末流吗?”

  沈度沉默了。

  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徐公子。”

  沈度放下酒杯,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拘谨,反而多了几分狠劲。

  “下午……咱们接着抄。”

  “还得加几句!”

  “在下虽然不懂经济,但懂《大明律》。这帮人刚才说的欺瞒官府、偷逃税款,按律当……当重罚!”

  徐景曜笑了。

  现在的沈度不仅字写得好,这心,也齐了。

  “好!”

  徐景曜给江宠使了个眼色,江宠立马会意,去柜台结了账。

  当然,顺便把隔壁桌那几个吹牛的商人的名字和长相,都给记在了心里。

  既然要整顿商税,那就拿这几个钱爷先开刀祭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