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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木回来了啊。”

  游怡木一进门就被一句稀松平常的问候给震得没回过来神。

  是游东西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游东西正从前厅往外迈,手上拎着件厚棉皮袍子正往身上披。

  “祖父这是……一直在等我?”

  “是啊,你出门了,总得等等你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才行,不然祖父自己在院子里也是担心。

  游白的事你也不用过意不去,他早好了,就是听你父亲说最近院子乱的很,他就缩在我和你祖母那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性子是随了谁才出来的,贪生怕死的,一点没个男人有担当的样子。”

  心底的暖意突如其来,违和到已经让她快觉得游东西变异了。

  ……想不通这老头,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有什么情节故事。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趁着这会游薇薇不在,她还有一堆要紧事要干呢。

  胜虹剑还没炼化,今天的女娲仙力也没吸收。

  自己的屋子回不去,毕竟许言初说进来就进来这事已经有两次了,他万一知道自己回府又追到她院子里找她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怎么没觉得许言初居然跟块狗皮膏药似得甩不掉呢。

  但面上,她还是没忘了给游东西行礼。

  游东西的关心,相比府里的其他人来说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谢谢祖父惦念,怡木若以后不能早归一定先告知祖父,屋外天寒地冻,祖父还是早点回屋吧。

  要不,我陪您一道?”

  游东西点了点头,一长一幼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前一后的穿过了月亮门。

  一路上游东西没多说过一句话,临到了萌茵院门口,才拦住了游怡木。

  “最近家里是非多,听说你还要去那个什么仙苗大会,祖父一个凡人,帮不上忙。”

  随后,他从那厚棉皮袍子的里怀,掏出了个蓝底白花的钱袋子。

  “这里呢,是一百两白银,祖父积蓄也不多,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但你无论如何都要拿着。

  我知道你外面那个靠山,势力很大,你可能不缺这点银两。

  但家人给的银子终究是不一样。”

  游东西拉起游怡木的手,他黝黑微皱的皮肤上因着今日反复搬弄花盆磨破了点皮,倒刺刺到游怡木,刮得她有些痒。

  “哗啦”一声,钱袋子被坐在她的手里。

  “里面还有个小东西,你这次出门远,我想了想你可能用得上。

  其他应该没什么嘱咐的了……哦对,今天早些时候,竹林子里那个存炭小房子,家丁发现它有些地方破损了,可能要塌,现在炭应该也都被搬去柴房了。

  你屋子里要是没炭了,要记得换了地方,让你的丫鬟到柴房去拿。”

  “好,孙女记下了,谢谢祖父提醒。”

  看着游东西进了院门,她长舒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魔怔了。

  也可能不是她的问题。

  毕竟游家人里突然出来个对她好的直系亲属。

  她跟游家人对着干才是舒适区,才合情合理。

  让她去体会游家人的亲情?

  体会不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

  她真正的亲人,从来都只有那个叫‘师傅’的老太婆一个人。

  说起来,游东西还说钱袋子里还有东西给她的?

  他能给她什么有用的东西?

  实在想象不到。

  她也没等,在萌茵院门口就把钱袋子解开来往里面一顿摸。

  “摸到了!”

  她掏出来一看,鼻头又是一酸。

  这枚黑曜石制的长条印章在她手里莫名烫手。

  章上‘游怡木’三个字,雕刻的端正秀气。

  ……

  “这里肯定是没人来了。”

  游怡木一溜烟的钻进了竹林子里的炭屋。

  里面已经是空无一物,就剩了一地没打扫干净的黑色炭灰。

  确实如游东西所说,竹屋中间房梁的粗竹老化分叉,一道裂痕从南一路延伸到北,随时都有断开的危险。

  但这并不算危险,她炼化不了胜虹剑,没通过仙苗大会,进不了天宿宗,那才是危险。

  “‘酸菜’。”

  “来嘞,咋了老妹。”

  “……算了你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你当初让我在你身上也是按得指纹,现在我知道了它并没有炼化的作用,我也不妄想我个黄毛丫头能炼化得了你。

  你从浓露寺时就帮了我不少,但我还是想求你帮我。

  请教会我如何炼化,我要把胜虹剑彻底变成只属于我的灵器。”

  ‘酸菜’从福字纳袋飞出,看见这一地炭灰完全不愿意落地,一直悬浮在空中。

  “要么说我得意你呢,不管是先天体质,还是你这人的思想觉悟,都是个通透。

  你既然大道理都明白,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

  你把胜虹剑掏出来。”

  游怡木闻言立刻盘膝而坐,完全没管这一地的炭灰把她身上的霜色衣衫弄得有多狼狈。

  “胜虹剑,出。”

  桃粉色的剑霎时间出现在一人一罐之间。

  “灵力运转,调息,看着胜虹剑。

  试着想象,你的灵力不再在只束缚于你的体内经脉。

  你可以操控它,握住它,抛起它。

  来,先试试这步。”

  “我的灵力不再只限制于经脉,要实现在体外实体化……”

  游怡木喃喃着,眼睛盯着胜虹剑,同时发现自己体内渐渐开始涌出数道金色丝线。

  它们动作缓慢,随后如同藤蔓层层攀附在整个胜虹剑的剑身。

  “操控它,握住它,抛起它……”

  丝状藤蔓如言出法随般,慢慢地凝成一只大手形状的金色虚影,握住了剑身。

  “抛——!”

  她手上一个用力,大掌随之一起动作,胜虹剑便被抛了起来,随后又稳稳地落到了大掌里。

  “‘酸菜’!我能抛起来胜虹剑了!”

  ‘酸菜’沉默了半天没吭声。

  “老铁?睡着了?”

  游怡木疑惑,刚才说话的时候还劲劲地摩拳擦掌来着,怎么说睡着就睡着了?

  “睡个大定啊我睡!

  我让你练对灵力的操握抛!

  谁知道你能直接把胜虹剑都抛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这功夫就算是入道了的筑基期修士也得练个小一年才能练成!

  可你还没筑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