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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宋家兄妹赶走后,殷岳朝几位小将一拱手,感激地开口,“今日多谢诸位了。”

  几人赶忙道:“殷统领客气,有人欺负你妹子,那就是欺负我们妹子,哥几个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是啊,有些事你身为东道主不好做,但我们却没什么好顾虑的,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跟旁人说道说道,宋家兄妹的所作所为。”

  “对,让满京城的人都好好瞧瞧,宋相爷是怎么教养子女的!”

  “诸位好意,殷某心领了。”殷岳向众人道了谢,让下人将几人带去宴席上,好吃好喝招待。

  待几位小将离开,他才掀开帘子,进入湖心亭中。

  “絮儿,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殷絮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没听到她开口,殷岳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她今日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迟早有一日,她会慢慢变成一个能说会笑的正常人。

  想罢,他又转头看向宋窈,“今日多谢宋姑娘及时遣人来报。”

  宋窈笑着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再说了,看到宋方闻跟宋滢吃瘪,灰溜溜地离开,也是她喜闻乐见的事。

  殷岳还得出去招待宾客,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宋窈让奶娘将源哥儿抱回前院,自己则送殷絮回房间休息。

  路上,她悄悄问:“絮儿,你觉得宋二这人怎么样?”

  殷絮拧着眉心,摇了摇头,“不像个好人。”

  听到这个回答,宋窈明显是有些意外的。

  上一世,因为宋方闻英雄救美,让殷絮喜欢上了他。

  而这一世,因为自己的缘故,她竟连宋方闻也不喜欢了么?

  不过不喜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宋方闻不见得有多喜欢殷絮,娶她更多的是利益的权衡。

  在宋家几兄弟眼里,哪怕娶妻生子,妻儿都是始终排在他们六妹的后面的。

  那就让他们几兄弟都去跟宋滢过吧。

  ……

  宴席上。

  宋方琰与人比试投壶,十投十中,正洋洋得意。

  宋方羽同几个有意入股商行的大人相谈甚欢,已经快要一锤定音。

  可就在这时,明国公府的下人却过来,十分强硬地“请”二人离开国公府。

  说是请,跟赶有何区别?

  他们好心带着贺礼亲自登门贺喜,竟被主人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扫地出门,把他们的脸面置于何地,把宋相府的脸面置于何地?

  宋方琰当即就被气得火冒三丈,“明国公府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宋相府当成什么了?”

  宋方羽狭长眼睛一眯,也冷了脸,“就算我父亲跟明国公政见不合,但念及大家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大邺,父亲一直对明国公敬佩有加。可如今我等携礼上门,国公府却如此待客,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没错,我们宋相府也不是好惹的,”宋方琰也斩钉截铁地说,“国公府若是不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就把我们赶出去,我们肯依,我父亲也定是不依的!”

  他们立住了脚,自是不怕得罪人的。

  是明国公府心思狭隘,就别怪他们说话难听了。

  大家今日都知道明国公府如此待客,日后自然也就不敢再跟明国公府亲近,损失的也是他明国公府的颜面。

  没想到话音未落,就听到几个小将嘲讽的声音响起——

  “明国公府没说缘由,就是为了给宋相府留颜面,他们反倒还叫嚣上了。”

  “可不是嘛,殷世子已经够宽容了,还好好地请他们离开。若是我,直接拿棍子把宋家人打出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忙问那几个小将发生了什么事。

  小将们早就等着人问了,立刻将宋方闻擅闯后宅唐突殷家孙小姐的事情,抑扬顿挫地宣扬了出来。

  宋方琰跟宋方羽自是不肯相信的,“你们胡说,我二哥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几人立刻就不肯依了,“我们亲眼所见,难道还能冤枉了你二哥?”

  “就是,难道还能有人逼着你二哥,从这里跑到人家后宅,又跑去掀人家殷小姐的帘子?这跟耍流氓的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唉,殷小姐可吓坏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我们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她的哭声,那叫一个害怕伤心啊!”

  殷岳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与几位小将寒暄喝酒。

  他当时犹豫了一下,毕竟是涉及自家妹妹,又是内宅之事,不好叫外人知道。

  但最后他还是决定请几人襄助自己去捉拿贼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些人证,免得宋家人不认账。

  宋方羽蹙了蹙眉,显然不明白自家二哥为何要那么做。

  但是现在那么多人说得言辞凿凿信誓旦旦,也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他正在想怎么把事情大事化了的时候,宋方琰撇了撇嘴道:“你们方才也说了,殷家孙小姐戴了面纱,也没出什么事,何必小题大做?大不了……大不了赔偿点她什么便是了。”

  赔偿?

  他们明国公府几代国公,就连当今太后也是殷家女,他们要什么没有,稀罕他那点赔偿?

  没出什么事?

  那是他们去得及时。再说了,他家妹妹多年不曾见外人,好不容易肯出院子来到荷花池边走一走,若是因为被宋方闻吓到,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再一次回到从前,又当如何?

  殷岳冷笑,“说得如此轻巧,不过是因为受伤害的不是你们妹妹罢了。若是有个登徒子闯入宋府,跑到你们妹妹的房间里,你们难道还要好吃好喝地招待他?”

  宋方琰想到那种可能,脱口便道:“我杀了他!”

  你看,板子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疼了。

  殷岳直接让人把宋家送来的贺礼丢到兄弟二人面前,幽冷的眸子快要结冰,“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动手见了血腥,二位还是自己滚吧!”

  宋方琰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

  宋方琰拽着他,压低眉宇,“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兄弟俩离开明国公府时,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也钻入他们的耳朵。

  羞愤,耻辱,难堪……

  宋方琰跟宋方羽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种气?

  今日他们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