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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明郡主,恭喜恭喜啊!”

  周围众人起身,纷纷开口恭贺宋窈。

  宋窈心里高兴,当即表示,迎宾楼、百膳斋、霓衣坊等连续三日,通通八折。

  反正她在祥泰赌坊下的注赚大发了,也不在乎这一点。

  看着被人群重重包围的宋窈,有人止不住地艳羡。

  “还是人家昭明郡主有眼光啊,听说那卫昭乞丐出身,谁会料到他居然会这么有出息啊!”

  “你看他那身手,必定是得了机缘,拜了高人为师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酸的,“哼,一个没依没靠的穷小子,也就你们把他当回事了。”

  “再厉害,到最后还不是给人家宋五公子当垫脚石。难道人家洪总指挥使不提拔自家人,提拔他一个小乞丐吗?”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洪芷葶的耳朵里,却叫她脸色越发难看。

  谁都以为他家二叔必然会提拔五郎,结果二叔根本一点情面都不给。

  若是二叔放点水,她何至于低声下气地去求二婶婶,忍受二婶婶的冷脸拒绝?

  若不是二婶婶坚决不肯答应她,自己又怎会与她起了争执?

  如今也不知道二婶婶是生是死,不过那么久没消息,应该是死了。

  死了最好,那地方偏僻,死了死无对证,牵扯不到自己身上来。

  若是没死,把此事告知二叔知晓,二叔动了怒,又是一个大.麻烦。

  她越想越烦躁,心头也越乱。

  五郎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卫昭,肯定大受打击。

  张曼怡给的一万两银子扔进祥泰赌坊里,连水花都没听着个响。

  宋相府又是个填不满的黑窟窿,早知道那一万两银子就不压进去了。

  不过祥泰赌坊是张曼怡家开的,应该能退回来吧?

  “曼怡,你看我押的那一万两银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曼怡幽幽打断,“芷葶,愿赌服输,你压上赌桌的银子,不会还想要回去吧?”

  话都被堵住了,洪芷葶涨红了脸,哪还有脸再提,“不是……”

  “不是最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张曼怡最近都哄着捧着洪芷葶,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给她留颜面。

  可张曼怡心头也烦躁得很,眉心皱痕深深。

  她用尽办法也没能阻止卫昭赢,赔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即便他们张家再有钱,可那是三百八十万两白银啊!

  大邺一年军饷,也不过七八百万两!

  便是把他们张家全赔进去,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啊!

  所以赔是不可能赔的,必须得查出来压卫昭赢的人是谁。

  既然解决不了银子,那就只能解决人了!

  演武大会,有人输,便有人赢。

  卫昭他们从山里出来,重新换过衣裳,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圣上嘉奖了。

  就在这时,校场内却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抓刺客!!”

  刺破云霄的一声呼喊,瞬间让在场和乐融融的气氛一凝,全都紧张起来。

  演武大会里外重重防护,苍蝇都插翅难飞,却有人能直接闯入校场之内,可见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周围禁卫军立刻将刺客团团围住,洪缙也当即带领亲卫营士兵赶到主看台。

  “青龙营、白虎营随我护驾,玄武营、朱雀营护好女眷跟文武百官!”

  便连演武堂一众学子,作为亲卫营的预备役,也纷纷拿起武器,准备加入战局。

  而包围圈中央,刺客伸手,挠了挠鼻子,有些为难,“老乞丐就是想来看看徒弟,搞那么大阵仗做什么?”

  他要是不动手,被这些小兵围住,传出去丢脸。

  他要是动手,伤了人,怕是徒弟那边不好交代。

  思来想去,他干脆提气于胸,震天怒吼,“洪缙,你个小王八犊子,连你师父都认不得了?!”

  洪缙身居高位已久,谁见了不尊称一声“总指挥使”或“洪大人”,便连圣上都称其为爱卿。

  可现在居然有人叫他“小王八犊子”?!

  众人脸色一变,洪缙却心头狂喜。

  他立刻转身,给承安帝解释,“圣上,来者是微臣师父,不是什么刺客。”

  承安帝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几许笑容,“洪爱卿的师父,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武圣啊。朕闻他老人家大名久矣,还未亲眼见过呢。洪爱卿还不快去将人请来?”

  洪缙领命,立刻让亲卫营跟禁卫军全部散开。

  他直奔向自家师父面前,“砰”地一声便跪下磕了个响头,“师父!”

  围困的禁卫军散开后,也终于露出武圣聂方的庐山真面目。

  看台上的一众人全都好奇地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望了过去。

  之前宋方琰拜师武圣的事,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说是拜武圣为师,结果却是个采花大盗冒名顶替的假货。

  这件事作为京城里茶余饭后的笑料,不知道被人议论了多久。

  如今事态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结果真武圣一来,又将宋方琰当初闹的笑话全翻了出来。

  与此同时,宋窈跟卫昭虽然没站在一起,可看到武圣聂方的那一刻,全都惊掉了下巴。

  “老乞丐?!”

  “师父?!”

  不是,他当真是武圣吗?

  谁家武圣好端端的,没事儿天天搁街上乞讨要饭啊?!

  洪缙磕完头,站了起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老乞丐挠了挠鼻子,“听说你家小师弟参加什么演武大会,老乞丐就说来看看,结果路上吃醉酒,就耽误了一会儿……”

  应该,没来晚吧?

  “小师弟?”洪缙眼睛都亮了起来,“师父你又收徒弟了?”

  他知道自家师父收徒的方式怪异得很,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更没几个。

  所以得知自己有了小师弟,他高兴得很。

  老乞丐却恨铁不成钢地说:“本来你还有个小师妹的,可惜了,那小丫头非得把机会让给别人,别人还不乐意,把老乞丐臭骂了一通呢!”

  洪缙十分惊愕,“拜您为师,竟还有人不乐意?”

  众人听着,也全都讶异不已议论纷纷,在讨论聂方说的人是谁。

  宋窈无语汗颜。

  不是,老乞丐这记仇的死老头儿,这都多久的事了,有必要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

  “他是……”宋方琰愕然地张了张嘴。

  他一开始没认出那个老乞丐来,直到听到老乞丐说的那些话,脑海里的一些记忆才开始逐渐苏醒,变得清晰。

  记忆与现实重叠,他很快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终于确定一件事——

  眼前的武圣聂方,就是当初宋窈带上门来 ,让他拜师的那个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