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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缰绳交给我吧,我给夜枭说好了,它不会把我摔下来的。”

  宋窈笑眯眯地朝赵景祐伸手,让他把缰绳交给自己。

  赵景祐不忍心拂了她的兴致,将缰绳递了过去。

  可一双凤眸却眨也未眨地盯着她,随时准备伸手接住她。

  宋窈双腿一夹马腹,“驾——”

  夜枭立刻应声而动。

  载着宋窈稳稳地跑了两圈之后,才又在赵景祐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哇,好快!”她眼眸里溢出兴奋的色彩。

  凌风见此情形,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夜枭怎么不发疯啦?

  他可记得自己不过是偷偷摸了一下夜枭的马尾巴,就被它一脚踢断两根肋骨。

  这破马,难道还会见人下菜不成?

  赵景祐仰着头,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宋窈。

  方才她骑马驰骋的时候,身上好像笼罩着一层柔光。

  “你会训马?”他有些好奇。

  宋窈摇了摇头,“我哪儿会训马啊,我之前连骑马都没骑过。”

  民间是不能私养马的,她在乡下的时候只骑过牛、骑过骡子,哦,还在山上骑过熊。

  她估摸着都差不多,就骑着走了。

  凌风:“……”

  难怪都说不知者无畏,合着他们家小王妃是纯靠莽啊!

  赵景祐听到这话,心头也猛地一跳,后悔方才让她去试了,“胡闹!”

  宋窈赶紧解释,“没事,我心里有数的。之前有个杂耍班子途径过我们村,想选几个孩子当学徒,我是最有天赋的一个,训狮训虎很快就会了。你们想想,我连训狮训虎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一匹马了。”

  凌风有些惊讶,“宋姑娘你还有这些经历啊?”

  宋窈摆了摆手,“当时只是想混口饭吃,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没混成。”

  凌风好奇地追问,“为什么呢?”

  宋窈叹了口气,“他们只要男学徒,还说那些技法传男不传女,发现我是女子后就把我赶出来了。”

  凌风赶紧安慰,“这样也好,要不然宋姑娘你跟着杂耍班子跑江湖去了,咱们就见不到你了。”

  宋窈看着他涨红的脸,有些无语,“没事,你想笑可以笑的。”

  凌风倒是想笑,可一偏头看着自家爷的脸色,又不敢笑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出发吧。”赵景祐突地开口说。

  宋窈点了点头,正想问另一匹马呢?

  就见赵景祐一个翻身,一跃而上,骑在了她身后,紧接着双手一伸,环绕过她身体。

  她一愕,“咱们俩,骑一匹?”

  赵景祐神色自若地道:“夜枭日行千里,是府上最快的马,其它马追不上它。”

  听起来好似有些道理……

  “可咱们不能骑两匹速度差不多的吗?”宋窈微微回头。

  没想到赵景祐正好凑过来听她说话,两个人的唇角差一点碰到一起。

  宋窈赶忙回头,攥着缰绳的指尖轻颤,耳尖都红得好似快要滴血。

  赵景祐盯着她的耳垂脖颈,喉结滚了滚,回答她的声音低磁暗哑,“嗯,可若是骑别的马,速度太慢,今天就赶不到目的地了。”

  宋窈声音也小了许多,“那……那就这样吧。”

  赵景祐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双腿一夹马腹,“驾——”

  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傍晚时分,到达窦老太太居住的小山村。

  听村里人说,她一辈子生活在山里,靠采药为生。

  她儿子原本想接她去京城的,她却不习惯京城里的生活,觉得没山里自在,去了没多久又回来了。

  从前村子里的许多人有点头疼脑热的,都找她拿药,因此她疯癫后,村里人也你一碗饭我一碗饭地来还她的人情。

  宋窈跟赵景祐走进窦老太太居住的院子,不算大,里面堆满了簸箕。

  簸箕里的药草因为淋雨又没收的缘故,已经全都发霉了。

  门口,窦老太太蓬头垢面地坐在那里,眼睛出神地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婆婆?老婆婆……”宋窈一连唤了好几声,窦老太太都动也不动,完全不搭理人。

  宋窈站起身,道:“我得给她施针试一下,看能不能让她有所好转。”

  赵景祐见天色不早,便道:“先吃点东西再试吧。”

  他话音还未落下,那窦老太太却忽地有了反应,一双浑浊眼睛猛地望向他,激动地起身,“康儿,康儿是你回来了吗?”

  窦大夫,单名一个康。

  宋窈立即意识到,窦老太太这是错把赵景祐当成自家儿子了。

  她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回应她。”

  赵景祐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嗯,是我,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看我了。”窦老太太激动地拉着他进屋,说要给他去做饭。

  一回头看见宋窈,她神色一愣,“你是……”

  宋窈脑子转得飞快,正想该怎么说的时候,窦老太太笑着道:“你是康儿媳妇吧?”

  “嗯,是。”宋窈抬起头看向赵景祐,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做饭。”窦老太太立刻兴冲冲地直奔厨房。

  宋窈跟赵景祐可不敢指望一个疯老太太能给他们做出什么饭来,拿了些银子,请村里的乡亲做了几道家常菜送过来。

  “老太太,菜都齐了,快来吃饭吧。”

  窦老太太看到满桌饭菜疑惑了一下,可一抬头看着自家儿子儿媳跟一对璧人似的,立刻便将这些抛到脑后,笑眯眯地给他们夹菜,“吃,你们也多吃一些。”

  吃完饭后,窦老太太立刻收拾碗筷去洗碗。

  宋窈趁机给赵景祐通气,“我给她施针不一定能将她治好,治好以后她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们东西在哪儿。”

  便是用上她在那假聂方身上用的针法也没有用,老太太神智错乱,记忆也是乱的,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不如咱们先顺着她,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赵景祐颔首,“都听你的。”

  窦老太太很快就返了回来,看两人还坐在那里,顿时急了,“你们还坐着干什么?”

  宋窈不明所以,“我们要去做什么?”

  窦老太太急切地道:“当然是赶紧去同房,给我生孙子了!”

  宋窈:“……”

  赵景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