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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是哪儿来的美人儿?”老者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谢执身上,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柳音跟花无颜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愕跟困惑。

  迎宾楼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儿?

  谢执也不说那些虚的,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奴家是他们找来换人的。你把她们放了,奴家就归你。”

  最后一句话,尾音上挑,把那老头儿心都给全吊起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答应,却总觉得有诈,“一个换三个,老夫可有点亏啊。”

  “那算了。”谢执也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老者瞬间慌了,赶忙开口,“等等,等等,我换,我换!”

  柳音跟花无颜虽有些姿色,却也谈不上绝美。

  这样的女人,日后只要想找,总归还是找得到的。

  可是如眼前这样的天生尤物,便是一辈子也难见一两个,错过了可就真没有了!

  不过他虽色胆包天,却一直谨慎地盯着她们,怕她们趁乱使诈。

  花无颜跟舞姬赶忙替柳音将衣裳拉拢,扶着她就往外走。

  柳音脸色苍白,却倔着性子,不肯离开。

  花无颜催促道:“快走吧,别一会儿那老家伙改变主意,大家一个都走不了。”

  柳音摇了摇头,“你们走,我不走。”

  花无颜气急,“你不走,你知不知道,留在这里下场是什么?”

  方才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

  柳音摇了摇头,“正因为我知道留在这里的下场是什么,我才不能牺牲别人,换我苟全!”

  她是女子,别人也是女子。

  她是一条命,别人也是一条命。

  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了自己跳入火坑,那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花无颜急得不行,却无可奈何。

  柳音抬头看向谢执,“你放心,我会与你一起留下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执不耐烦地打断,“你留下来做什么?想跟我抢男人?”

  什……什么?

  柳音一脸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管你什么意思,”谢执冷哼了一声,“我这人的醋劲大得很,可不喜欢二女侍一夫。”

  “你……”柳音听到这话,声音颤抖,说不出话来。

  花无颜趁机给舞姬使了个眼色,二人拖着柳音,迅速离开房间。

  门外,宋窈焦急等待。

  看到三人出来,她立刻上前,关切询问,“没伤着哪儿吧?”

  花无颜摇头,“我们倒没事,就是柳音娘子挨了一巴掌,还差点被轻薄。”

  宋窈见状,赶忙让她们先下去给柳音上药。

  柳音却不肯走,眉目间是挥散不开的担忧,“郡主,那位姑娘还在里面……”

  宋窈笑了笑,宽慰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其他的有我。”

  “可是……”柳音还是有些不放心。

  倒是花无颜看得明白,“郡主肯定有她的计划,咱们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离开,别给郡主添乱了。”

  柳音这才没说什么,由着她们扶自己离开。

  宋窈抬头看向屋内,心想也不知道谢执那里,进展得怎么样了。

  屋内。

  老者早已迫不及待,朝着谢执一个狼扑。

  谢执一个转身,敏捷地闪避躲开。

  老者连扑几次都没有得逞,心里霎时不满起来,“美人儿这是什么意思?耍老夫好玩儿?”

  “急什么?好歹先喝几杯酒助助兴再说呀。”谢执笑吟吟地拿起酒壶,倒了杯酒,递了过去。

  老者被他的美色迷得晃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酒杯已经端在手里了。

  他神智上线,警惕地看过去,“这酒,你先喝。”

  谢执没说什么,接过酒杯,便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将杯子一转,递了过去,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人,能勾人魂。

  老者目光落在酒杯上,正看到上面印着一圈口脂,红艳艳的,像某种暗示。

  这不是在邀请他间接亲吻吗?

  他猥琐地会心一笑,就着美人儿喝过的地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准备更进一步,却发现美人儿脸上的笑容已经冷了下来,上挑的眼尾带着薄薄讥诮,“酒,好喝吗?”

  老者还以为是某种情趣,正要作答,却发现自己意识清醒,身体却不能动弹了。

  他眸孔蓦地瞪大,“那酒……那酒有问题!不,不可能,明明你也喝了!”

  并且他怕杯子上也被下了毒,所以喝的还是对方喝过的地方。

  谢执拿起帕子,慢悠悠地擦掉唇上的艳丽口脂,“因为毒,下在这里啊。”

  宋窈提前给他吃了解药,让他想方设法亲那老头一口。

  她说那老头儿懂医毒,普通的下毒法必然会被他看穿,所以这毒必须下得万分刁钻。

  毕竟谁会想到,有人竟会把毒掺入口脂之中,涂抹在唇上呢?

  这要是自己舔一舔嘴唇,那不把自己给毒死了?

  再加上那老者的好色本性,这个下毒都方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老者意识到自己要栽,立刻叫嚷起来,“你们敢对我下手,就不怕我与迎宾楼同归于尽吗!”

  谢执冷着眼,像踢死猪一样直接一脚把他踢开,冲着门外扬声开口,“人倒了,进来吧!”

  很快,宋窈带着人推门而入。

  “这么快?”她有些惊讶于谢执的速度。

  谢执冷笑,“一个死色鬼,拿捏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宋窈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啊。”

  那老者听到二人对话,心头惊疑不定,“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你你……你是个男人?!”

  谢执挑眉,“如假包换。”

  老者整个人如被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生阅女无数,最后竟栽在一个男人手里。

  宋窈径直走到他面前来,声音冷肃,“你把毒下在哪儿了?”

  老者冷笑,“反正都落在你们手里了,便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还不如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反正老夫已经活够岁数了,临死还能拉你们迎宾楼那么多人一起陪葬,也够本了!”

  他心里清楚,死咬着不说,他们兴许还能留他一条性命。

  要是实话实说,那他就没命了。

  宋窈见他这般嘴硬,也没再追问,而是叫上谢执,退出了房间。

  紧接着,花言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抬步走了进去。

  很快,屋内响起了一阵接一阵地痛苦哀嚎,不必亲眼目睹,都能猜到里面是个什么情景。

  “你们在做什么!”

  忽地,一声女子厉喝,骤然响起。

  宋窈闻言回头,便看到洪芷葶和宋方琰气势汹汹地朝她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