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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祐被掐了一把,可那点疼根本不碍事。

  他看着宋窈酡红如醉的小脸儿,只觉得心痒,只觉得难耐。

  心头闷笑一声,他手掌收紧又松开,到底还是放过了小丫头。

  宋窈起身,有些心虚地看着殷太后,“太后娘娘,祐王殿下他……他没事了。”

  可这心虚落在殷太后眼中,却成了害羞。

  小丫头,面皮薄,她理解的。

  并且一个女孩子家,名节贵重,她可不能让小丫头白白牺牲了。

  抬步走到床边,殷太后看了眼自家孙儿一眼。

  赵景祐已经醒了,见状就要半坐起来行礼。

  殷太后摆了摆手,“行了,你都这副模样了,还管这些虚礼做什么?”

  赵景祐这才半躺着靠在了床头。

  殷太后紧接着又道:“你知道方才是谁救了你、怎么救的你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板着脸的,可那笑意就差没从眉眼嘴角泄露出来了。

  赵景祐闻言身上气息低沉沉的,清冷如霜雪,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半晌,紧抿的唇角才轻启开,“孙儿会想办法弥补昭明郡主的。”

  殷太后瞪着他,“你怎么弥补?人家窈儿为了救你,连自己清白都不顾了,若是传出去,不知道要招惹多少闲话。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赵景祐的脸色阴沉沉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道:“依祖母所见,孙儿应当如何报答?”

  “如何报答?”殷太后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把窈儿娶过门,给你当王妃了!”

  “这如何能行?”赵景祐拧紧眉头,不赞同地道,“她是您的义女,是孙儿名义上的小姑姑,如此岂不是乱了辈分?”

  殷太后轻轻一笑,“这简单,哀家让人回京去,先把窈儿的义女身份取消便是。”

  至于郡主之位,那是她自己挣来的,又不是自己恩赐的,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等抹去义女身份,哀家再给你们赐婚,如此一来,自然名正言顺!”

  宋窈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不是,赵景祐就这样让太后娘娘松了口,并且还解决了他们俩之间的辈分差问题?

  这家伙,智多近妖!

  赵景祐还在装,一脸的迟疑,“可是……”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闹了起来。

  萧玦在门口大喊,“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亲爱的祐祐遇到了危险,我要去看他!”

  殷太后扶着额头,脸色黑压压的,像听到什么恶心玩意儿似的。

  看来哪怕不想让自家孙儿伤心,她也要强行介入斩断这段孽缘了。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祐儿,你是个懂事孩子,难道要让窈儿日后被千夫所指,要让皇祖母失望伤心吗?”

  赵景祐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最终还是妥协地答应了,“孙儿听皇祖母的。”

  殷太后脸色舒展,终于露出笑来。

  她立即让人把这消息,递给外面大吵大闹的萧家小公子。

  萧玦听完,如被雷劈,双膝跪地,抱着脑袋,痛苦不已。

  “不,我不信!我要听祐祐你亲口说!”

  宋窈听到外面嘶吼得那般情真意切,忍不住怀疑地看向赵景祐。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好像真有一腿呢?”

  赵景祐一阵恶寒,赶紧让凌风出去,“你去告诉萧玦,就说此事是真的,本王恐怕要对不住他了。”

  “是。”凌风立即出了门去。

  萧玦见到他,眼睛一亮,“你们爷呢?怎么样了?他们说你们爷要成婚了,是假的对吧?”

  凌风叹息地开口,“萧公子,木已成舟,无法更改,我们爷说,恐怕要对不住你了。”

  萧玦一听这话,便知道事成了。

  他失魂落魄,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真的要娶别人了,他真的要娶别人了……”

  说到最后,他苦涩一笑,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萧玦也不是死皮赖脸的那种人,他赵景祐无情无义,我也不会再恋慕他。”

  “从今往后,他与我,再没有瓜葛!”

  门外动静消失,许嬷嬷进来给殷太后说,萧家小公子伤心欲绝地离开了。

  殷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整个人神清气爽。

  让赵景祐好好养病,她将宋窈叫走。

  到了屋里,她让许嬷嬷取了个匣子来,递给了宋窈,“拿着吧。”

  宋窈不知道是什么,伸手接过,沉甸甸的。

  殷太后说:“打开瞧瞧。”

  她将匣子盖子打开,霎时惊呆了。

  匣子里满满当当,全都是稀世珍宝。

  随便一颗夜明珠拿出来,都有拳头大小!

  “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她推回去,不敢收。

  殷太后却又神色凝重地推了回来,“这是哀家给你准备的嫁妆,你就收下吧,你收下哀家心里也要好过一点。”

  宋窈见状,也不敢再推辞了。

  殷太后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哀家知道,这件事是哀家对不住你。他心里有人,你好心救他,哀家还把你推入火坑。”

  宋窈不想让殷太后太过愧疚,小声地说,“其实嫁给祐王殿下,我愿意的。”

  殷太后有些震惊,“你说什么?”

  宋窈只好再说了一遍,“我早就心悦祐王殿下了。”

  “好好好!”殷太后连连拍着她的手,大喜过望。

  “你放心,祐儿是个责任感很强的孩子,他既答应了娶你,那日后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哀家可以教你怎么拿捏他,镇住他。若他对你不好,哀家还可以帮你做主。”

  “虽然你以后不再是哀家义女,但哀家永远都是你的娘家。”

  春日的夜,寒风还有些料峭。

  可宋窈听到这些话,却只觉得心里发暖。

  ……

  翌日。

  宋窈去给赵景祐换药,又被男人抱着亲了好一会儿,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

  惹得她都有些恼了,“你干嘛呀,药都撒了!”

  赵景祐还挺委屈,“咱们都过了明路了……”

  宋窈:“?”

  不是,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只是假定亲来着?

  赵景祐察觉到她心情有些低落,俯身凑近了一些,“小七心情不好吗?出什么事了?”

  宋窈叹了口气,“太后娘娘给了我一大笔嫁妆,还为我以后精心打算,我却欺骗了她,心里都要愧疚死了。”

  赵景祐牵着她的手,包裹在手心中,“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什么都不知情,要愧疚也该是我愧疚才对。”

  就算日后,殷太后发现了真相,要怪也只能怪他。

  他不想让她背负任何罪名跟骂名。

  所以背负罪名跟骂名的事,他来做就好。

  宋窈有些忧心地问,“那你中毒的事,该如何跟太后娘娘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