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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男一女,这朱家女儿,居然玩得这么开!”

  “我的天爷,她有胆子做,我都没胆子看!”

  “还好意思说人家呢,结果自家女儿更加放荡不堪!”

  指指点点的声音钻进宋如芸的耳朵里,她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滚开,都滚开,不许看!”

  她发疯似的把旁人推开,连忙扯下披风将朱箐箐包裹住。

  结果朱箐箐身上的药性还没解,竟一把推开她,恬不知耻地又往慕容胜他们身上扑过去。

  宋如芸气得一巴掌打在朱箐箐脸上,又叫人泼了她一身水,她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看到围观的众人,再看自己身上的痕迹,朱箐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霎时间扑进宋如芸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己,“娘——!”

  这哭声,哭得宋如芸心都碎了。

  她的女儿,她的宝贝女儿,这一辈子都完了啊!

  一旁的慕容夫人见状,也有样学样,赶紧扇了慕容胜几巴掌,又叫下人给他迎头浇下一盆冷水。

  清醒过来的慕容胜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妇人,心头就是一个“咯噔”:“七婶……”

  慕容夫人气不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没有你这种作风不检点、连亲妹都染指的畜生侄儿!”

  那一巴掌用了狠力,打得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慕容胜却顾不得脸疼,满脸都是辛密被暴露的惊恐。

  他明明掩饰得很好的,究竟是谁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兄妹私通,天下人的唾沫能淹死他们。

  他前途尽毁,雅儿也会没了活路的!

  目光落在宋窈身上,他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如猛兽一般,凶狠地朝她扑了过去,“是你,是你把我跟雅儿的事情宣扬出去的!我杀了你!”

  宋窈站着没动,他却碰不到她一根手指头。

  花言出手干脆利落,“咔嚓”一声,便折断了慕容胜的手臂。

  季念慈更是站出来厉喝道:“慕容胜!在场众人全都可以作证,是你自己把这些事情吐露出来的。事已至此,你竟还要攀咬昭明郡主,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能……”慕容胜满脸错愕,根本不敢相信。

  他深埋心底的秘密,竟不是宋窈宣扬出去的,而是自己亲口吐露的!

  宋窈淡淡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听说,是我将你兄妹二人之事说出去的。但我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你们兄妹。嚼人舌根这种事,我不会做,也不屑去做。”

  慕容胜浑身一怔。

  这些事,都是宋滢告诉他的。

  是宋滢说宋窈将他们兄妹的事宣扬了出去,他才对宋窈起了杀心。

  可如今宋窈却说,她从未向外透露过只言片语。

  她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说谎?

  他茫然地瘫坐在地上,一时间连主心骨都好像失去了。

  “宋窈,你个贱人,别装出一副清高模样!我们变成这样,都是被你害的!”

  朱箐箐哭够了,心里的委屈全部转化成滔天恨意。

  她死死地瞪着宋窈,通红的眼瞳似要把脸色都染成骇人的血红。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疑惑不已。

  怎么回事,他们三个在这里偷情,不是自愿,是被人所害?

  而且此事竟还跟昭明郡主有关?

  宋如芸一听到是宋窈捣鬼,赶紧询问自家女儿,“箐箐,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娘。如果真有人要害你,娘就算是豁出性命去,也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朱箐箐立即哭诉道:“娘,我当时只是觉得宴席上太闷了,想出来走走。结果刚到花园里,就被人打晕拖进了假山里。”

  听到她的话,宋窈都忍不住笑了,“你刚到花园就被人打晕,如何就能认定是我害了你?”

  朱箐箐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反正就是你!”

  宋窈不慌不忙,“你有证据吗?”

  朱箐箐气急败坏,“明明该被人玷污失去清白的人是你,可你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却成了你的替罪羔羊,罪魁祸首不是你还能是谁!”

  “哦,原来如此。”宋窈听完,立刻转身面向永定伯夫人跟季念慈。

  “伯夫人,念慈姐姐,你们也听到了,有人意图在永定伯府毁我清白,还请你们立即严查此事。只要查出凶手是谁,自然能还我一个清白,也还朱小姐一个公道!”

  季念慈点头,“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我们伯府自然是不会姑息的。”

  宋如芸跟慕容夫人也难得统一战线同仇敌忾,“查,必须一查到底!”

  永定伯夫人连忙应承,“诸位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漂亮话说出去了,可具体怎么查她却没了主意,只能看向季念慈。

  季念慈立即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查报信的丫鬟,查情药的来源,查那名不知姓名身份的奸夫……

  很快,一条条线索全部汇聚到季念慈的手里。

  “那小丫鬟招了,说是有人给了她五百两,让她那么做的。对方没露脸,但是她记得对方左手腕上有一条疤,走路也微微有些跛。”

  “那奸夫也招了,他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就是街上的地痞流氓,被慕容胜收买来玷污昭明郡主的。”

  “情药也查明了,今日诗会用的酒水碰到特定的香料,就会变成烈性情药。”

  慕容胜前段时间受了伤,没好利索,腿脚还有些跛。

  把他的袖子拉开来瞧,也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伤疤。

  门房那边的人也能证明,那奸夫是跟着慕容胜进的府。

  他们也从那奸夫身上,搜出了装特制香料的袋子。

  一切证据都表明,就是慕容胜在背后捣的鬼!

  慕容夫人还以为自家侄子是被人陷害的,没想到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她怒其不争,“你你你,你糊涂啊!你这是要毁了慕容家吗?”

  慕容胜心知大势已去,低垂着脑袋,任由自家七婶打骂。

  宋如芸看着害自家女儿的凶手,也气得冲了上去,对着慕容胜拳打脚踢。

  “你个畜生,你要害宋窈我不管,你为何要害我家女儿!”

  这会儿她是什么世家夫人的体面也不要了,好姑姑也不装了,一心只想替自家女儿报仇泄愤。

  可慕容胜对不起慕容家,却没对不起她朱箐箐。

  一抬手,将一把宋如芸挥开,他冷冷道:“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你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知道我要对付宋窈,主动找上我说愿意帮忙。宋窈喝的酒,可是她亲手递上去的。我是罪人,她也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