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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宾楼里人来人往,却始终没看到殷絮踪迹。

  时间越久,宋窈跟薛瓷心里就越发着急。

  “那边好像还没找过。”宋窈指着后园南边的方向。

  “那边……”薛瓷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边不是阿湛准备表明心意的地方吗?

  “那边怎么了?”听到她语气不对,宋窈疑惑地挑起眉梢。

  “没,”薛瓷摇了摇头,“我就是想,那边那么偏僻,絮儿应该不会往那边去吧?”

  现在大家都在担心殷絮的安危,可不是表白心意的好时机。

  她正想着要不要替自家弟弟拖一拖的时候,宋窈已经抬步往那边去了。

  “越偏僻才越要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可能我们的一个疏忽,就跟絮儿错过了。”

  薛瓷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赶紧跟了过去。

  越过拱门,眼前霎时间豁然开朗。

  小径两旁摆满了艳丽鲜花,一排排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进入了那一瞬间,如临仙境。

  宋窈脸上写满了惊叹跟疑惑。

  这迎宾楼她熟得不能再熟了,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样子了?

  哦,她知道了。

  “薛姐姐,这是你们搞的新噱头对不对?”

  薛瓷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是吧。”

  话音未落,两人就听到不远处的花丛里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嘤咛。

  难道是絮儿?

  宋窈跟薛瓷对视一眼,赶紧朝里面直奔而去。

  花园深处,花团锦簇,烛火朦胧。

  二人还没靠近,远远地便看到花丛中间,交织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

  野鸳鸯偷情偷到迎宾楼来了?

  心头正疑惑呢,宋窈看清女子身形,蓦地眸孔一缩,“是絮儿!那是絮儿!”

  絮儿她被人轻薄了!

  意识到这一点,宋窈跟薛瓷两人霎时间气得浑身发抖,径直地就冲了过去,对着那男人就一顿猛揍。

  “天杀的狗东西,你敢碰絮儿一根手指头,我看你是活够了!”

  “畜生,流氓,卑鄙小人,我打死你!”

  两个人虽是女子,但气愤之下,下手都用了力发了狠。

  直把那男子揍得抱头鼠窜,“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去你丫的误会!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抵赖!”宋窈气急了眼,都开始爆出口了。

  可薛瓷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却霎时愣在原地,“阿……阿湛?”

  宋窈有些不敢置信,“薛姐姐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个登徒子怎么可能是薛湛?”

  可一扭头,借着灯笼暖黄的灯光,她仔细地看着男子的脸,霎时间便愣住了。

  跟薛姐姐七八分类似的眉眼,俊美得棱角分明。

  不是薛湛,还能是谁?

  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薛湛跟殷絮之间徘徊,宋窈震惊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你……对絮儿……”

  薛湛头疼地揉了揉眉眼,立刻就否认了,“没有,我没有对她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原本他今日准备这些,是打算跟宋窈表明心意的。

  他知道宋窈心里已经有别人了,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并没有打算把这份隐秘的心意宣之于口。

  但阿姐说,他们此行前去,不一定能得到麒麟果,人生短暂,不希望他有任何遗憾。

  他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他不期望宋窈能给他什么回应,只是不希望自己留有遗憾罢了。

  可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宋窈来。

  阿姐明明跟他说好,会把其他人都支开,把宋窈引过来的。

  他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激动不已,甚至连一向骂人不留情面的嘴皮子,也在这时卡了壳,连说话都磕巴起来。

  可是很快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来的不是宋窈,而是殷絮。

  他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会到这儿来,她却一个跟头,径直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们信我,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薛湛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脑门的官司。

  “你没对絮儿做什么?那她怎么会那副样子?”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从后面响起。

  殷岳听到动静也找了过来,一来就看到自家妹妹衣衫凌乱,头发披散的模样,霎时间怒火冲冠,瞠目欲裂。

  薛湛赶紧解释,“那是她自己扯开的,不关我的事。”

  殷岳听笑了,“呵,自己扯开的?我原先还觉得你们姐弟在疫病期间出人出力人品贵重,没想到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家絮儿最重礼仪教法,怎么可能朝男人投怀送抱宽衣解带?”

  “说谎也不打草稿!”

  一连声的质问,逼得薛湛节节后退,他霎时间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不管殷世子信不信,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砰——”

  殷岳直接一拳头砸了过去,“是不是,去地府找阎罗王说吧!”

  军营里的人,出手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薛瓷看到自家弟弟快被打死了,连忙冲过去求情阻拦。

  可殷岳因为殷絮的事情动了火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就在他怒急之下,差点拔刀把薛湛宰了的时候,突然被宋窈叫停——

  “等一下!”

  殷岳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她,“絮儿真心拿郡主当亲人看待,如今絮儿被辱,郡主莫非也想包庇凶手不成?”

  宋窈此刻正紧紧搂着殷絮,将她护在怀里,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道:“如果薛湛真是凶手,那你砍死他,是他活该。可若是,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什么意思?”殷岳霎时皱起眉头,眼神越发沉冷,“连你也觉得,是絮儿不顾名节行此等不齿之事?”

  “世子先别动怒,请听我说,”宋窈沉着眼眸,解释道,“我刚刚替絮儿检查了一下,她应该是被人下了能使人动情的药。”

  而且药量不低,药性猛烈,她在药物作用下,根本没有意识,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自然拼命地将自己的衣服扯开。

  殷岳刀刃一抬,直逼薛湛脖颈,杀气腾腾地质问,“是你下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