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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药王袁不寿,竟然是昭明县主师父?!”

  “你们都忘了,当初太后娘娘中毒,就是昭明县主跟谢太医救治有功,才会被破例封为县主的?”

  “明明人家一个是昭明县主的养父,一个是昭明县主的师父,却被传出那等不堪传闻,也不知道是谁良心那么坏,在背后污人清白!”

  谣言被澄清,一时间替宋窈说话的人立刻便多了起来。

  宋方羽怔愣地望着自家七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站出来跟大家解释清楚呢?”

  他去乡下看过她几次,见她爬山下河,活泼乱跳,还以为她过得很好,却不知道,她曾经差点被宋家的管事逼死,是别人把她养大。

  还有她会医术的事,如果她早点说她是药王的徒弟,肯定就不会闹出那么多误会出来了。

  不是宋窈不愿意解释,是她从药王谷离开的时候,袁老头儿就放过话,说他一生树敌太多,让她出去以后不要轻易暴露她是他徒弟的事。

  要不是谢执那坑货那日假扮神医的时候非得假扮成他爹,谁也不会将她跟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联系起来。

  而她跟金叔的关系,就算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她说的话,就连自己的血脉至亲都不愿意相信,难道还指望别人会相信她吗?

  如果不是薛家姐弟、殷岳以及谢执他们站出来给她撑腰,那些人早就走光了,又怎么可能耐心地停留下来,听她一句解释?

  说白了,不过是她如今站得还不够高罢了。

  她不乐意搭理宋方羽,说话自然也不客气,“因为有些人眼瞎,事实摆在眼前都不会看。”

  宋方羽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一揪,眼神有些受伤。

  宋滢立刻娇娇柔柔地开口,“妹妹,你别这样,三哥心里本就愧疚,你这样他该更难受了。”

  宋窈莫名其妙,“他难受关我什么事?”

  宋滢一噎,不明白宋窈为什么会变得跟原文里一点也不一样了。

  她明明把父亲跟几个哥哥奉为神明一般,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为他们出生入死,舍不得让他们受一点伤害。

  可是她如今不仅毁了二哥的事业、夺走二哥的姻缘,如今连对三哥也不假辞色,甚至让三哥的姻缘线也开始偏离正轨。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嫁妆。

  当着众人的面,宋滢很快调整心态,露出几分迟疑跟困惑来,“妹妹,你别怪姐姐多心,只是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既然药王是你师父,那你为何不早点请他来为祖母医治呢?”

  慕容雅本来就不想向宋窈道歉,一听宋滢的话,顿时冷呵一声,“呵,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师徒两人联合起来,为了坑你们宋家的家产呗,看来传言也不尽是谣言嘛。”

  一旁的慕容胜也立刻附和,“就算昭明县主水性杨花的传言都是假的,但她为了利益,不顾孝道仁义,弃自家祖母安危于不顾,这总是事实!一个不孝之人,有何脸面立足于这世间?”

  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慷慨激昂,好像要将宋窈钉在耻辱柱上。

  却止口不提,宋窈从前在宋家过得什么日子。

  宋滢柔弱楚楚地还在一旁拱火,“清雅县主,慕容公子,你们别说了,我相信妹妹,一定是有她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的。”

  慕容雅觉得宋滢也是个蠢的,“人家都把你嫁妆坑完了,你还替她说话呢!”

  宋滢露出苦涩的笑容,“她毕竟是我妹妹。”

  霎时间,众人看宋滢的表情,顿时多了几分同情。

  宋窈虽然洗刷了放荡不堪、作风不好的污名,可随之而来的,是那些关于她罔顾孝道、利益熏心的言论。

  薛湛气不过,刚要开口替宋窈出头,却不料谢执比他更快一步——

  “小师妹是有苦衷,她的苦衷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叫人三番五次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我师父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想给宋家人看病,是小师妹苦苦哀求,以死相逼,师父才终于松了口。”

  “没想到宋家人偷偷玩小心思,说是以宋滢的嫁妆为诊金,实则偷偷把值钱的东西都扣下来,拿些不值钱的去敷衍,这才彻底惹恼了师父,要的双倍诊金。”

  “要不是小师妹一直在求情,别说双倍,你们就是搬空整座宋相府,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多看宋家人一眼!”

  谢执说得太气恼太义愤填膺,以至于不少人都信了他的话。

  众人这才惊觉,从前因为宋窈从乡下来的事,他们先入为主地把她想象得极为不堪,好像她做出任何腌臜出格的事情都不意外。

  却不知,他们竟对她误会这么深。

  “没想到昭明县主背后默默为宋老夫人做了那么多。”

  “是啊,是我们误会她了。”

  “她跟宋家早已恩义两清,竟还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宋窈都快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连忙给谢执打眼色。

  过了,太过了。

  再说下去,她都快成圣人了。

  没想到谢执闭嘴之后,议论声并没有停歇,一些见惯私宅手段的人,反倒立刻就反应过来——

  “没想到宋家的某些人,表面打着尽孝的幌子,宣称拿出自己的全部嫁妆,结果私底下还动那种歪脑筋呢。”

  “可不是嘛,你没听某人方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昭明县主把她的嫁妆给昧下了呢。”

  “我记得清楚得很,方才昭明县主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迫不及待地让昭明县主站出来道歉,这一道歉,不就做实那些污名了吗?”

  “听着句句都是为别人好,实则居心叵测啊!”

  大抵是碍于宋相府的地位,没人敢指名道姓地说出来。

  但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无疑全都指向同一人。

  宋滢这次是真的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本来想趁着宋窈百口莫辩的时候落井下石,没想到到最后宋窈的口碑扭转,自己的名声反倒越来越差了!

  她这样,以后还如何嫁入皇家,如何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