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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顺子厉声打断:

  “等到他们真叛乱时,就已经晚了!陛下的安危,岂能寄托在他人之手!陛下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所以,为了确保陛下绝对安全,就必须防患于未然!就必须将禁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让这北军上下,永远只遵从陛下的意志!只有如此,才能确保无论发生任何变故,陛下都安然无恙!”

  这一次,那中垒校尉头领没有立刻反驳,几位校尉头领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是的,陛下的安全是最高准则。

  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一点的,都必须排除!

  “明白!”

  校尉头领重重抱拳。

  小顺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消失在阴影里。

  陛下,您不方便直说的话,奴才已经替您叮嘱完了!

  这北军将会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利刃!

  所有威胁到陛下安全的都得死!

  赢祁:小顺子,我谢谢你哦!

  ……

  ……

  养心殿内,

  赢祁正对着东方不败端上来的糕点埋头苦干,试图用糕点噎死自己。

  抬头就见小顺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青衫手持竹简的中年文士。

  “怎么去了这么久?”

  赢祁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心思显然还在糕点上。

  小顺子躬身回道:

  “回陛下,奴婢将各位教头安顿好后,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务必恪尽职守,谨遵上官之令,莫要辜负圣恩,所以回来得晚了一些”

  “嗯,办得好。”

  赢祁随意地点点头,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巴不得那些校尉老老实实待在军营里别惹事。

  这时他才注意到小顺子身后的人,

  “这位是?”

  身后那人立刻跪下。

  小顺子侧身让开半步,介绍道:“陛下,此人名太史言,乃奴才的至交好友。此人博古通今,尤擅史笔,文风严谨,秉性刚直。”

  “奴才认为太史言或可添为起居注官,为陛下记录言行,编纂史册,以供后人知晓陛下之伟大!”

  安插人手?

  小顺子这是想暗中掌管舆论?

  看来小顺子野心也不小嘛!

  赢祁心里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他连看都没看那太史言,便大手一挥就准了。

  “既是小顺子你举荐的人才,那便准了!即日起,便任其为起居注!负责记录朕的言行。”

  “奴才叩谢陛下隆恩!”

  “草民叩谢陛下隆恩”

  小顺子与太史言一同磕头谢恩。

  随即,太史言便跟着太监下去换了一身衣服回来,手持竹简和刀笔(刻刀和毛笔)和小顺子一起站到了阴影处。

  阴影二人组正式就位了!

  赢祁吃完了糕点,又从床上打了一圈滚,猛地起身,对着阴影二人组说道,

  “无聊!这宫里属实是没意思!”

  好不容易来到玄秦一趟,不得出去玩玩!

  “小顺子!陪我出去微服私访!看看这京城是何等光景!”

  小顺子立马躬身应道,

  “奴才遵旨,只是宫外龙蛇混杂,还请陛下稍等,奴才做些安排,以确保万全。”

  那怎么行!

  要的就是不安全!

  赢祁摆摆手:“怎可兴师动众,劳民伤财,你我三人乔装打扮一番就行!”

  “再者说,安排后再出宫,怎么能看清真实的京城呢!”

  于是,一行三人,悄无声息地从皇宫侧门溜了出去,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京城街市。

  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只觉得眼前农村大集似的景象,比那皇宫里好玩多了。

  赢祁深吸了一口宫外带着烟火气的空气,更是感觉浑身舒坦。

  这空气夹杂着食物的香气,冰雪以及一丝......馊水味?!

  呕!

  他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走远了一点!

  原本期待偶遇刺客的兴奋劲瞬间被这糟糕的卫生打消了一大半!

  “唉……”

  他放下袖子呼吸了一下相对清新的空气,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卫生条件,简直是折磨。”

  他此刻无比怀念现代社会的公厕和干净的街道。

  对啊!

  一个绝妙的点子从赢祁脑子里冒出来!

  修马路!建公厕!

  把京城的主干道全都给我掘地三尺,重新铺一遍!

  道路两旁还要每隔一里建一个公厕!

  赢祁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修路得用多少人力?!多少物力?!

  到时候全城开挖,再加上同步修建公厕,双倍征发民夫!双倍消耗银两!

  这得是多大的工程?

  尤其还是如此寒冷的冬天!

  这要是还激不起民愤,朕把名字倒过来写!

  完美!太完美了!

  “小顺子!我看这京城又脏又乱!道路狭隘,环境恶劣!一点都不符合天子脚下的脸面!”

  “所以,我决定!全面拓宽京城街道!要能让四驾马车并排奔驰!回去立刻安排!”

  “把这些冬天闲的无事、只会躺在家里的泥腿子们都给朕拉出来!”

  “朕要让他们建公厕,修马路!”

  “至于报酬,国库也不宽裕,银两就免了!告诉他们,这是为皇帝出力,是他们的荣幸!每天管三顿稠粥,饿不死就行!谁要是敢偷懒懈怠,或者聚众闹事……哼!”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小顺子闻言,立刻开口,

  “奴才明白了!奴才到时带着东厂番子巡逻,绝对让民夫们加班加点的干活!”

  赢祁诧异的看了眼小顺子,完全没有注意一旁的太史言在奋笔疾书。

  小顺子你是个狠人啊!

  魏忠贤上线了吧!

  朕这么昏庸都没让那些民夫们大冬天加班加点干活,顶多只管他们饭吃!

  “咳咳,如此甚好,那就再给他们发匹粗麻布,大冷天的别给朕都冻死了!”

  “嗻!”

  赢祁心情大好,这才注意到太史言在刀笔如飞,疯狂的在起居注里写着什么。

  “咦?”

  赢祁来了兴趣,指着太史言对小顺子问道:

  “他这是在写什么呢?这么投入?”

  小顺子刚想回答,赢祁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过去,想看看这位起居注官写了什么。

  然而,赢祁的头还没凑过去,太史言就如同护崽一样,用身体和宽大的袖袍死死挡住了竹简。

  “陛下!不可!起居注者,史官直笔,人主不得观之!此乃祖制,亦是为君者当守之规!臣不能给陛下看!”

  “若我执意要看呢!你一个小小的起居注官也敢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