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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肠散,”蚩媚挑了挑半边眉毛,抱着手臂,风轻云淡地说着。

  “啊,大表哥,大表哥,”许美玲花容失色,跑到陆震霆的身边,带着哭腔地拉着他的胳膊,“怎么办啊,他们说她会下蛊的!我会不会死啊!”

  她刚才可是听着那些围观的村民小声蛐蛐的话了,说蚩媚就是个蛊女,上次有个男人想占她的便宜,结果被下了蛊,成天找自家的母猪,还被人瞧见了。

  后来还是族长带着人和贡品过来亲自磕头赔罪,蚩媚才饶了那个人的。

  她本来是不屑的,这种穷乡僻壤的,最喜欢弄些装神弄鬼的事儿吓唬人。

  但是真的轮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已经被吓得双腿都发抖了。

  陆震霆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他打量了一下蚩媚,她看上去只有一米五多,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要弯着腰。

  但是她的眸子真的很亮,像是两颗闪闪的星星一样。

  “大表哥,你说句话啊,”许美玲跺着脚、噘嘴摇晃着身子撒娇。

  “是你先说话不好听的。你给她道歉,看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吧,”陆震霆微微皱着眉头。

  她虽然喊陆震霆大表哥,但是两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陆震霆的妈妈金秋雅和她妈妈是姐妹淘,后来她妈妈牺牲了之后,金秋雅就把她一直都养在了身边。

  蚩媚微微笑了笑,她本来还以为他会不分是非地护短呢。

  “大表哥!”许美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还没等她继续纠缠,她的肚子就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啊,我肚子疼,完了,我被下蛊了,我要死了。”

  蚩媚嫌弃地躲开她一点距离,下一秒,许美玲就忍不住地放了一连串非常响亮又臭的屁。

  没反应过来的王铁牛被熏到了,立刻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许美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可是她立刻就意识到,更加的不好的事儿就要发生了。

  看着她飞快逃窜的身影,蚩媚挥了挥手,才歪着头看着陆震霆,“所以,你是不答应了?”

  陆震霆知道她这么对许美玲,不仅仅是因为她嘴臭说话不好听,也是想给自己露一手。

  “我是个军人,结婚这件事儿我需要跟部队报告,”陆震霆停顿了一下,“还有,结婚不是儿戏,军婚更是如此。我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

  “那不结婚,你跟我生孩子,你愿意吗?”蚩媚直截了当地问着,她可等不了多长时间了,距离她十八岁生日,也不过就半年了。

  陆震霆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低下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震惊,“我是军人,不会那么做的。”

  “要么结婚生孩子,要么不结婚生孩子,你自己选吧,我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蚩媚说着话,已经走进了房间里。

  她刚才远远的看了一下,屋子里的女人确实是中了蛊毒,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蛊毒,但是拖延的时间有些长了,而且这几日又叠加了别的蛊,这才让她看上去气息奄奄的。

  这回走得近了,她才发现,中年女人虽然被折磨得面容憔悴的,但是底子很好,看上去应该是个很有气质的。

  蚩媚一走进来,本来还安静坐着的中年女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赤红地盯着她。

  “小东西,自己出来,别想着反抗,反抗就死,懂吗?”蚩媚的声音很娇媚,这么说这话,都像是在撒娇似的。

  中年女人突然止不住地抽搐着,双眼向上翻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来回翻涌着。

  “哎呦,还想硬抗啊,”蚩媚冷笑一声,脖子上的小青也高高地昂起了头,随着她的手指指向女人,小青就像是一只绿色的箭,直直地咬上了女人的脖子。

  “啊!杀人了!”突然身后的一声尖叫,吓了蚩媚和小青一跳,小青立刻转身就朝着声音的来源咬去。

  许美玲完全来不及反应,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体温在急速地褪去。

  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听王铁牛的话,非要过来偷看。

  蚩媚转头冷冷地盯着她,刚才只是不愿意搭理她,才给许美玲一个小小的教训,没想到,这人是记吃不记打的。

  小青在许美玲的脖子上狠狠地吸了几口血,整个身体突然都变得通红了,蚩媚这才吹了个口哨,把小青叫了回来。

  小青一到了她的脖子上,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王铁牛听到了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但是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看着许美玲躺在了地上,蚩媚的脸色异常冰冷。

  “蚩媚,她怎么惹你了?”王铁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刚才就是嘱咐又嘱咐的,她偏不听。”

  “我看他们也没有什么诚意给里面的女人瞧病的,”蚩媚哼了一声,轻轻地**了下小青的头,“我走了。”

  她刚走了两步,迎面就看着跑过来的陆震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许美玲,微微皱起了眉头,又看着蚩媚好像要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走?”

  “不然呢?”蚩媚挑了挑眉毛,他的手劲儿真的很大,抓着她的手腕简直都要折断一样。

  只是她还面不改色地,冷冷地盯着他。

  陆震霆有些惊讶,他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平时就不苟言笑的,根本就没人敢跟他对视。

  哪怕是眼神不小心接触了,别人也吓得立刻就离开了。

  “我是打电话跟部队申请了,现在还需要你这边出一个村里的证明就可以了。”陆震霆的话很简短,但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旁边的王铁牛一听,赶紧说道,“我现在就让我爹去开证明!”

  “好,”蚩媚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看一眼地上的许美玲,“这个呢,你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