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十家,便是指十个拥有特殊“把式”的神秘世家。

  渡厄,背阴,弄影,掌运,续灯,刑幽,断命,驭鬼,炼蛊,嫁祸。

  每一个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在世俗中显露踪迹。

  他们并非简单的善恶可以评判。

  例如渡厄陈家,专司“化解”,平息灾厄。

  又如断命王家,专司咒杀,斩断命脉!

  他们擅长以邪术咒影剪断目标的“命线”。

  或制造种种“意外”死亡,看似巧合,实为必然。

  而此刻,梁上这东西,无疑就是断命王家的手笔!

  这歹毒的法子,是取重症肺痨鬼的脓痰,用符纸包裹。

  藏于目标常待之地的隐蔽处,再以“引疴符”日夜催化。

  七日之内,目标便会染上相似病症,但脉象诡异,药石难医,直至油尽灯枯。

  陆远不管断命王家与巧儿姨有什么商业纠葛。

  但害人,不行!

  害巧儿姨,更不行!

  陆远也不在乎什么十家不十家,听着名头震山响。

  但可千万别让陆远逮到!

  鬼害人,是邪祟。

  人害人,是畜生!

  陆远望着八卦铜镜中“病胎”与“引疴符”的具象化显形。

  当务之急,是取“胎”!

  此物污秽至极,绝不能用手直接触碰。

  陆远早有准备,从箱中取出一双雷击桃木雕成的长柄阴纹镊子。

  又拿出一只内壁涂满厚厚生石灰的陶罐。

  左手持镊,右手掐“离火诀”,虚按于镊身。

  他口中低声念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咒音未落,镊尖已然触及那暗绿气团!

  “嗤啦——!”

  一声脆响,好似烧红的烙铁猛地浸入冷水。

  那气团剧烈收缩翻滚,竟发出一声极细微、如同老人临终前最后一口喘息的哀鸣!

  镊子上的雷纹骤然亮起微光,死死钳住气团核心那张被污血浸透的符纸。

  陆远手腕一抖,将其迅速提起,精准地投入生石灰罐中。

  “封!”

  他反手将一张“镇秽黄符”拍在罐口。

  罐内立时传来“滋滋”的腐蚀声。

  伴随着更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嘶叫,但很快便彻底沉寂。

  梁上那团暗绿病气失去了核心,如无根浮萍,开始在屋内无序飘散。

  病胎虽取,但病气已与赵巧儿的气血勾连日久。

  陆远不敢怠慢,立刻取来七盏小油灯,以北斗七星之位,布于赵巧儿的卧榻周围。

  灯油也非凡品,乃是冬至收集的松脂,混了清明时的柳叶露。

  陆远牵起巧儿姨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嗯~”

  巧儿姨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呼。

  陆远面不改色,刺破她中指,挤出三滴心血滴入灯油。

  “本命七星灯”,成!

  灯火点燃,焰心竟是幽幽的蓝色。

  陆远立于灯阵之外,脚下踏着禹步,手中摇响“惊蛰铃”。

  铃声不再清脆,而是低沉肃穆,宛如春雷在地底深处滚动。

  他每踏出一步,便对着空中飘散的病气念一句《破引咒》:

  “饲病之咒,其律已违,引疴之符,其径当摧!”

  “以尔病形,还施彼媒,以尔病势,逆返如归!”

  咒语声中,那些灰绿病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丝丝缕缕地被强行吸入七盏幽蓝灯焰之中!

  灯火吞噬了病气,颜色由蓝转绿,火苗狂乱跳动。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拔除侵入赵巧儿体内的病根,并通过“病胎”的同源联系!

  将其逆向引导,追本溯源,反噬施术者!

  陆远算是看明白了。

  从宁远镇的小鬼,到现在的“病气引疴”,断命王家这是铁了心要置巧儿姨于死地。

  自己总不能天天守在奉天城。

  必须把这帮藏在阴沟里的畜生挖出来,一次性解决!

  只不过,这最后一步,需要一盆刚从深井打上来、未见过天日的“子时井水”。

  子时,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现在才下午,只能等。

  陆远搬了张凳子,在软塌旁坐下。

  转头看着平躺在软塌上的赵巧儿。

  从第一眼看到陆远进屋,赵巧儿那双勾人夺魄的美眸就没从陆远身上移开过。

  那双媚眼眸含秋水,仿佛要说很多话。

  不过碍于陆远刚才不让说话,现在硬生生憋着。

  随后,陆远两指点向巧儿姨那**的锁骨道:

  “可以说话,可以动,但不能下软塌,不能出定魄圈。”

  说罢,陆远掏出老头子那本泛黄的手抄本,准备再研究研究这断命王家的路数。

  两天路程,他只看了大半,里面记载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全无章法,看得头疼。

  特别是再加上老头子那一手臭字,真是绝了!

  “乖乖~”

  一道酥麻入骨的嗓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姨姨手疼哩~”

  “你给姨姨吹吹嘛~”

  巧儿姨这撒娇的调调,当真是媚到了骨子里。

  尤其是这么一个**美艳的顶级美**,用这般勾人的模样对你说话。

  这一般人听到后,怕是当场就得变成被炸透的小黄鱼儿。

  一碰就要掉酥渣渣。

  饶是陆远这种小白鸟3.0TB满格的老油条。

  面对眼前这颗熟透了、仿佛一掐就能滴出蜜汁的极品水蜜桃,也有些心神摇曳。

  毕竟,小白鸟里那些都是演的,也不是冲着你。

  而且长相跟巧儿姨那真是差远了。

  但现在这么一个极品**的绝伦**,却是活生生的在面前冲着你撒娇。

  说到底,陆远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的年纪。

  一时间,陆远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赵巧儿……真是雏儿?

  老头子不会看错了吧!

  这也太会勾搭人了!

  还不等他深想,一双修长白皙、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玉手,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中指上,那点被他刺破的血痕,显得格外惹眼。

  赵巧儿到底是不是雏儿,这个日后再说。

  但反正陆远真是……

  陆远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强行板起脸,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毫不在意。

  “待会儿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巧儿姨当即便是无比娇媚的撒娇哼唧道:

  “乖乖~~”

  “你疼疼姨姨嘛~”

  “姨姨的腚还疼哩~”

  她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得能拧出水来。

  “你以后轻点儿打呗~”

  陆远:“……”

  陆远正不知该如何接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看你不是腚疼,你是腚眼子痒痒,想让我乖侄儿给你捅咕捅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