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就不要问哥哥了,哥哥自然也是看不上苏见月这番推脱的模样。”

  裴婉汐没好气的接话,忍不住出言嘲讽。

  “不过是一个村妇,要不是遇到了长安表兄,还不知嫁给谁当小妾呢,目光短浅不说,总是一股狐媚劲儿勾引男人!”

  想到好姐妹杜云窈上次离开时给自己说的话,裴婉汐笃定苏见月心思不纯。

  这番话着实难以入耳,裴长安皱了皱眉头,可是顾忌着相府的势力,到底没有开口帮苏见月辩解。

  一边的苏见月仍是一副一言不发的模样,可隐隐颤抖的牙关昭示着她的紧张。

  若是允礼真的住到了裴老夫人院中,那他脸上擦的东西定然会暴露。

  若有一日东窗事发,她定然带不走孩子,她不能和允礼分开。

  桌下,裴景珏并未松开握着她小腿的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摩挲,如同**一般。

  “母亲,不必再等她开口,我现在就让丫鬟把允礼的东西都搬到您院子里去。”

  裴婉汐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定下,丝毫不给苏见月面子。

  见此情景,苏见月这次是真的着急,她知晓裴婉汐是个打定主意就不会变得性子。

  眼下除了裴景珏帮忙,她别无选择。

  苏见月不再挣扎,眼中露出委屈和祈求。

  裴景珏愣了一瞬,察觉到她的乖顺,反而不忍心再逗她。

  他默默松开桌下桎梏着苏见月的手,忽然开口。

  “母亲喜欢着孩子是不错,可允礼一直被弟妹教养的很好,如今学宫课业繁重,允礼每日还要到我书房接受考教,不是弟妹不愿,而是母亲精力有限,若累病了儿子心疼。”

  裴景珏难得说这样一番话,且句句在理让裴老夫人无法反驳。

  “是母亲一时心热了,考虑的不清楚。”

  裴老夫人经过开解,再看苏见月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只是有一样,多带着孩子来让我瞧瞧。”

  苏见月起身应下,心中松了一口气。

  裴婉汐看着苏见月这般轻易就让母亲转变心意,顿时不忿起来。

  “母亲,苏见月就是目中无人,她刚才那边态度就是瞧不起您……”

  她拉住裴老夫人的衣袖想要撒娇,却引来裴景珏冰冷的眼神。

  “还不住口!”

  裴婉汐屡次在苏见月面前被裴景珏教训,心中愤愤不平起来。

  见妹妹还要开口,裴景珏开口训斥。

  “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身为相府小姐屡次言行无状诋毁长辈,自今日起禁足半月,我会亲自从宫中请一位嬷嬷来教导你。”

  这话一出,裴婉汐瞬间变了脸色。

  往日里裴景珏罚他重些还有母亲护着,可是今日竟张口就要将宫中的嬷嬷请来。

  那宫里出来的教导嬷嬷可不认权势,要打要罚都随心所欲,这让她怎么熬下去……

  “景珏,你别吓着你妹妹了。”

  裴老夫人也想开口求情,可裴景珏先一步看破了她的心思。

  “母亲不必多说,你也不想她这张嘴为相府招来祸事,我只能护她一时,若是她再言行无状,连累的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性命。”

  听到此处,裴老夫人也谨慎起来。

  女儿和家族相比,自然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况且自答诊出女儿不能生育后,她也觉得这孩子性子变得古怪了些。

  若能有人来纠正她的性子,那也是件好事。

  眼见母亲也点了头,裴婉汐自觉没了退路,咬着唇哭了起来。

  “哥哥不向着我,连母亲也不疼我了!”

  说罢便愤愤离开了席面,丝毫不顾旁的。

  裴老夫人见此叹了口气,意兴阑珊起来。

  “母亲莫要生气,儿子只是吓唬她安生几天,若她安分,请嬷嬷来的事情先搁置。”

  有了裴景珏的话,裴老夫人松开眉头,默默的点了点头。

  允礼见她不高兴,伸手为裴老夫人夹了菜。

  “表祖母,您吃。”

  裴老夫人顿时喜笑颜开,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插曲,看着允礼的眼神是难得的慈爱。

  她也不知为何,就觉得与这孩子十分有眼缘,好似她亲孙子一般。

  可是刚才已经说定的话无法更改,裴老夫人也只能再寻一个契机征询苏见月同意。

  席面结束时裴老夫人看着允礼依依不舍,一点都不想将他放开。

  裴长安见苏见月没有丝毫动摇,心中对她有些失望。

  夏氏也在他耳边低声说些苏见月的不是。

  “还真是个**人,当着老夫人的面开始拿乔,上不得面的东西。”

  眼看着苏见月要跟上,夏氏扯着裴长安就大步离开,丝毫不愿意让他和苏见月接触。

  苏见月看到这场景心中并不在意,只想着如何能打消裴老夫人的念头。

  她让丫鬟先一步将允礼带回去,自己慢慢地想些应对的法子。

  可刚行至一处院子前,就被一股力道给拽了进去。

  苏见月下意识的想要呼救,却被堵住唇瓣,被迫和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缠。

  冷香味袭来,苏见月睁大双眼和面前的人对视,被他盖住双眼,再次拽入亲吻中。

  苏见月根本不敢挣脱怕被经过的人发觉,手上捶打的力道对于裴景珏来说如同蜉蝣撼树。

  直到口中有铁锈味弥漫,裴景珏才将人放开,手指抚上唇角,轻笑了一声。

  “不是说要报答本相,怎么,反悔了?”

  苏见月恨恨地盯着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我从未见过母亲那本喜欢过一个孩子,她只怕不会轻易歇了让允礼搬去跟她住的念头。”

  裴景珏想伸手为她抚过有些凌乱的碎发,被苏见月防备躲开。

  “你刚才在席面上那般,当真无耻极了!”

  苏见月皱眉,看着裴景珏流血的唇瓣,心中一阵痛快。

  “你背着我一声不吭搬回西苑,当我不知?”

  苏见月丝毫不惧,冷冷和他对视。

  “我与裴长安是正经夫妻,我搬回去和他同住不知犯了哪条律法,还望相爷告知。”

  裴景珏气的一阵牙痒,如今苏见月已经知道他最在意什么,却偏偏拿此说事。

  “今夜,搬回去。”

  苏见月闻言睁大双眼,反问道。

  “这就是相爷要的报答?若是我搬回去我们就能两清,我今夜就搬。”

  裴景珏轻笑一声,往前两步将苏见月笼罩在自己身形下。

  “你想借此蒙混过关,以为本相听不出?”

  苏见月瞪着他,眼中的防备不曾退却。

  良久,她听得裴景珏叹息一声,道了句。

  “那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