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贴面,香软入怀。

  苏见月的唇瓣刚要贴到裴景珏的唇,就被一把推开。

  “苏氏,你放肆!”

  裴景珏厉声呵斥,看着地上的苏见月脸上都是惊惶跟厌恶,似乎没想到苏见月会如此大胆。

  毕竟这一亲,表明了二人乱了纲常!

  苏见月嗤笑,眼中闪过嘲讽。

  原来只需一个吻,就能让风光霁月的丞相大人变了往常的矜贵容颜。

  “裴苏氏,本相警告过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从第一页他便觉得这女人奇怪。

  裴景珏向来清心寡欲,女人容貌美丑,在他眼中也不过骨外之皮而已。

  唯独苏见月,到底为何,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熟悉。

  甚至.......

  想到这些日子梦魇中的情形,男人喉结滚动,浓黑的眼变得更加阴沉,衣袍宽袖下拳头用力捏紧,手背青筋鼓起。

  甚至三十年来,他那种梦境中的女人还变了脸。

  成了苏见月的模样!

  之前一直是那丑婢忍冬.......

  面前女人果真是个祸害!

  听这话苏见月垂眸,心中万般苦涩。

  就算这样了,男人也认不出她?

  起初害怕被认出身份,但发现裴景珏真心没有正眼瞧她一眼,苏见月依旧痛楚。

  果然,他说得对,自始至终她就是个玩物而已。

  如今玩物恼了,反咬了一口主子。

  怎么?裴相急了?

  苏见月轻笑,看向裴景珏,其实方才接吻,已经把神医的药分给了面前男人,如今感觉燥热消失,她保持理智,乖顺作揖。

  “大人消气,妾身身中春毒这才一时失礼,如今药性下去,已经无甚大碍。妾身先行离去,大人也早些回府吧。”

  说罢,苏见月转身就要走。

  她走得决绝,跟方才突兀亲他好似真的是将他当做缓解的工具而已。

  裴景珏觉得烦躁至极。

  愤怒摔倒手边灯架。

  微风拂面,忽然,他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芳香。

  香味很淡,确是女人衣衫下的体香。

  这是……忍冬!?

  裴景珏眉头紧锁,又立刻摇头。

  倒是不可能,她早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他真是疯了,都出现幻觉了。

  裴景珏抛开思绪,正要离开。

  就在此时,亭台阁外传来一阵骚动。

  “来人,把亭台阁给本宫围起来,里面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走!”

  听到外面的动静,裴景珏眉头微蹙。

  门外又传来宋氏的声音:

  “老身见过殿下。”

  “宋氏?你不在宴会上饮酒,怎么到这里来了?”

  裴老夫人回应:

  “老身感到疲乏,就出来走走。公主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

  萧明薇怒声道:

  “本宫听闻有人进了这亭台阁偷人,避免丢了皇家的脸面,特地过来看看。”

  萧明薇脸上泛冷笑,看向亭台阁紧闭的门,又把脸转向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可知道这房间里的人是谁?”

  听闻萧明薇的话,裴老夫人不觉心头一颤,神色有些慌乱。

  她攥紧了手上的拐杖,其实她刚才便在此地候着。

  这个房间里的人是谁她最清楚不过了!

  裴景珏的药是她下的,老太太唯一的愿望,莫过于想让裴景珏能有子嗣。

  今日宫宴,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人参加宴会。

  那便是同裴景珏定下婚约有十年之久,也未成婚的未婚妻——杜云窈。

  宋氏带着人马过来想凑齐这桩姻缘,结果没等见杜云窈,萧明薇来了。

  宋氏皱眉,恭敬回复:“老身不知,我在这里站了许久,并没有看到这个房间有别人,公主是不是看错了?”

  说着笑着上前,想要劝说萧明薇回去,但是对方根本就不听。

  “宋氏,你可知晓?本宫贴身婢女告知本宫,千真万确,里面的**婢无视宫规,青天白日的就做出这种污秽之事,当真胆大包天!”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裴老夫人,听到这话心里起了狐疑,她安排的人绝对不是宫里的人,难道是她记错了?

  “公主说的是?”

  萧明薇眯着眼看向亭台阁。

  本想直接说是苏见月,但考虑到裴长安是裴景珏的远房表亲。她想得到这个男人,强行算计苏见月没了清白,或多或少地给裴家一个面子。

  不然事情闹大了,丢了裴家的脸,裴景珏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思及此,笑吟吟看着裴老夫人:

  “本宫也不知,但老夫人跟着一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到时候你也能作为人证,免得到时候说本宫污蔑她。”

  裴老夫人还想说什么,萧明薇已叫人打开了房门。

  只是房门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萧明薇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厢房**冠楚楚见到的人怎么会是裴景珏?

  “公主殿下?”

  裴景珏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陷入了压抑。

  “只有丞相在此吗?”

  萧明薇皱眉,进入房间四下张望。

  苏见月那个**蹄子在哪里?

  明明她的宫女是亲眼看到苏见月进入这个偏殿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是裴景珏?

  她很想问苏见月的下落,但是看着男人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还是闭上了。

  宋氏也觉得奇怪,不由问:“景珏,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景珏脸色极冷,望着宋慈。

  “我如何在此,母亲不知道?”

  宋氏尴尬,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不好多说,只转移话锋问:“可曾见过一宫婢?公主殿下正在找人,似是有刁奴背主,做了秽乱宫闱的蠢事。”

  “没有。”

  裴景珏眼神很淡,语气笃定道。

  他这么肯定,来抓奸的萧明薇都没了底气。

  说到底曾经最初她也喜欢过裴景珏。

  毕竟裴丞相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哪个女子不情窦初开?

  就是在忍冬离开后,男人变得愈发冷淡,她转而喜欢上了文弱书生,在见到裴长安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同裴景珏有三分相似,不如他长得好看,但为人温和、知书达理,京城人传闻他对发妻又极好,可谓是恩爱眷侣。

  听这些话,萧明薇就笃定,裴景珏她抢不过杜云窈跟忍冬,至少一个探花郎,她必须得到手。

  就算夺人夫君又如何?怪就怪在苏氏一个乡野农妇生得如此貌美,叫男人动心吧!

  萧明薇心中不屑,面上却更为嫉恨。

  苏见月不在这?

  那去了哪?

  关键时刻,一声气定神闲的女声闯入,带着半分疑惑半分真挚。

  “宋老夫人,公主殿下,如何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