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两人冷了半个月之后头一次亲密接触,苏见月被裴景珏的热情感染,一时间软了身子。

  “他有没有碰到你?”

  裴景珏眸子晦暗,依依不舍地分开唇瓣低声问询。

  苏见月轻轻摇头,“不曾……”

  还未说完的话被裴景珏换成安抚似的亲吻,在她身上一路点燃。

  不曾就好,若是三皇子碰了苏见月一指头,他定然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常年侍弄笔墨的大手一路描绘着苏见月的窈窕轮廓,二人对视,皆有些动情。

  “苏夫人,你可在里面?”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杜云窈的敲门声。

  玉露和甘露对视一眼,彼此都压制住心中的紧张。

  “杜小姐,我们夫人身子有些不适,在里面休息呢……”

  杜云窈怎会信她们二人的话,她的人去看了三皇子的院子,不知为何已经人去楼空。

  她不知道两人成事没有,还是要看一看苏见月的下落。

  “既然身子不适,我这里有安神的香囊,我要亲眼看到苏夫人才能安心。”

  杜云窈执意要推门,两个丫鬟上前阻拦,又怕被她看出破绽,只能说些迂回的话。

  “你快离开……”

  屋内的两人自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苏见月听到杜云窈的声音恍若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一下就清醒过来。

  杜云窈是裴景珏的未婚妻,他们在屋中这样又算什么……

  裴景珏感受到她的推拒,眸中含了不满,用齿尖去磨苏见月的耳珠,心中对杜云窈十分厌烦。

  “不必担忧。”

  苏见月听完这句安抚的话心中委屈,只觉得裴景珏将她当作消遣。

  她羞恼地推开他,将自己的衣衫拉好,指着窗子开口。

  “你快些走!”

  门外的杜云窈此时一心想要抓住苏见月的错处,顷刻间就要推门而入。

  “杜小姐,相爷命属下来寻你。”

  竹叁的声音在杜云窈身后响起,屋内的裴景珏冲苏见月挑眉,再次欺身而上。

  “本相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你能不能对我有些信任?”

  苏见月心知错怪了他,也不再抗拒。

  “这是寺庙,我们这样不合适!”

  听到她寻了别的理由推拒,裴景珏尽数将那些不中听的话堵了回去。

  等到他从屋中出来,已是神色餮足。

  杜云窈此时被引去了裴景珏在相国寺独有的厢房中去,她站在屋内踌躇,多次借口想要去探望裴老夫人被竹叁拦住。

  “杜小姐在此处稍等,相爷有要事在身很快便来。”

  竹叁面无表情,只遵从裴景珏的话。

  杜云窈起了疑心,为何偏偏就在她敲门想戳破苏见月时竹叁出现……

  莫不是,裴景珏就在里面?

  她暗自攥起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两人的私情戳破。

  但若真的这样做,裴景珏次日就能寻一个妥帖的理由将和她的婚约退了另娶苏见月!

  这桩婚事是她自己算计而来,无论如何她都要顺利嫁入丞相府。

  “好,那我就在此等着相爷。”

  杜云窈面上保持着世家贵女的风范,悠然坐在凳子上等待。

  竹叁找来小沙弥为她上茶,站在门外宛如一尊雕塑。

  “相爷。”

  用完一盏茶,杜云窈心生倦意,这才听到门外竹叁行礼的声音。

  她转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相爷来了。”

  她行礼过后直起身子,目光落在裴景珏微微有些发红的唇瓣上,脸色一变。

  她猜的果然没错!

  方才她在门外敲门,而裴景珏和苏见月就在屋内逍遥!

  杜云窈心中泛起酸意,快要将手里的帕子绞烂。

  裴景珏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神情。

  “杜小姐近来倒是忙碌,一面讨我母亲欢心一面还要生出些旁的心思害人。”

  杜云窈愣怔,下意识地否认。

  “相爷这话云窈有些不懂,我和你已经有了婚约,孝顺老夫人乃是常理。”

  裴景珏懒得看她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他面上带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杜大人近来有些焦头烂额吧,你兄长杜云笙将罪臣之女纳为通房,听说已经有人准备上书弹劾。”

  杜云窈顿时变了脸色,她抬眼,不曾想到裴景珏竟然拿此事要挟。

  “相爷这是何意?”

  裴景珏眼神冷淡,“你若不想来日朝堂上出现这桩事引得杜大人被人弹劾,那就安分守己些,本相自然不会让这件事情传出去。”

  杜云窈眼眶泛红,可惜裴景珏根本不正眼看她。

  “云窈不知到底做错了何事……”

  裴景珏转身欲走,直截了当地将话语挑明。

  “别碰苏见月,这是本相最后一次警告你。”

  杜云窈不可置信裴景珏竟然毫不避讳,她联想到三皇子忽然离去,明白了这其中是裴景珏的手笔。

  “相爷为了她,值得么?”

  裴景珏不再回答,“竹叁,送客。”

  竹叁闻言入内,半是强硬地将杜云窈送了出去。

  “相爷,皇上那边还等着您商议边疆的军情……”

  竹叁看出裴景珏脸上透出的疲惫,轻声提醒。

  “走吧,回京。”

  “属下这就去让人准备马车……”

  裴景珏心中惦念着苏见月,摇头道。

  “不必了,骑马进京,明日天亮本相要赶回相国寺。”

  竹叁想要劝说的话止于唇边。

  相爷倒是对苏夫人上心,可相处时候倒像是个锯嘴的葫芦。

  这些暗中作出的事情,苏夫人压根不知情……

  主仆两人返回山下,就着月色纵马而去。

  翌日,天光微熹。

  苏见月因为昨夜的事醒得很早,她穿戴好衣衫,并没有惊动两个丫鬟,独自去了相国寺的后山散心。

  山中笼罩着雾气,静谧又清幽。

  苏见月行至一处偏僻的地方,忽而听闻有人唤她。

  她转头看向一棵百年老树后,有些意外。

  “赫连公子……你怎会在此?”

  苏见月谨慎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任何人跟过来,心中松了口气。

  “苏夫人,可否移步到那处说话?”

  赫连羽指着不远处约莫几丈高的奇石,邀苏见月过去。

  苏见月心知他是想掩人耳目,便跟随着他的脚步上前。

  “今日我出现在此,就是特意为了夫人而来。”

  赫连羽本想唤苏见月一声表姐,又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只好以夫人相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