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薇冷哼一声,“杜小姐倒是会做人,可本公主看相爷好像并不领你的情。”

  裴景珏眼神扫过苏见月发红的双手,脸色沉了沉。

  “不知相府的人做错了什么,惹得公主这样为难?”

  裴景珏一身官服显得丰神俊朗,不少人的目光都悄然看来。

  杜云窈故意与裴景珏站得近些,眼中闪过精光。

  今日这一切都是她和萧明薇早已经设计好的,公主唱红脸她来唱白脸,她要今日过后,她杜云窈的名字和裴景珏死死捆绑在一处!

  “裴相这话可是冤枉本公主了,是苏夫人忽然闯入惊扰了我,还无礼地不敬我!”

  萧明薇辩驳着,忽然神情大惊失色。

  “有刺客!”

  几个黑衣蒙面人忽然出现在御花园,直奔着衣着最为华贵的萧明薇而去。

  凌厉的刀剑带着风声,吓得她跌落在地。

  裴景珏一个眼神,竹叁直接冲上前将和刺客缠斗,换取萧明薇活命的时机。

  “过来。”

  裴景珏扯着苏见月衣袖将她拉至身侧,苏见月还未曾站稳,看得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朝着裴景珏面门。

  “小心!”

  她惊骇得睁大双眼,想要拉过裴景珏到一旁。

  可还未来得及,就听得周围传来尖叫。

  “杜小姐!”

  裴景珏动作也一时僵住,下意识地扶住帮他挡箭的杜云窈,眉头紧锁。

  苏见月站在一旁,一颗心慢慢沉下。

  宫中禁军很快赶来,几个刺客已经被竹叁**,唯有一人还有呼吸。

  “别让他死了!”

  裴景珏浑身染上杀意,他不能想若是方才那支羽箭伤到苏见月会是个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快去传太医!”

  萧明薇从几个宫女身后出来,看到杜云窈肩膀上插着一支羽箭顿时惊骇万分。

  眼看裴景珏要将杜云窈交给宫女,她顿时不平道。

  “杜小姐为了救裴相差点身死,相爷连送她到附近的宫苑治伤也不成?”

  此时几个刺客的尸体已经被禁军清理干净,不少人都被这边的响动惊到,一齐涌了过来。

  “本相与杜小姐男女有别,还是让宫女来吧。”

  裴景珏心中诧异杜云窈舍身上前,即便没有她,那支羽箭他也能轻松躲过。

  他抿唇,不肯在众目睽睽之下接手。

  “殿下莫要责怪相爷,我可以的……”

  杜云窈脸上失了血色,虚弱的努力想要站稳不给裴景珏添麻烦。

  见此一幕,众人眼里露出不忍。

  “劳烦殿下命人将我送到不远的宫苑。”

  杜云窈疼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却又想将戏做全。

  “裴相自诩君子,原来就是这般行径!”

  萧明薇嘲讽,抬手示意身边的宫女上前。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和声传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跪下行礼。

  “云窈!”

  纯妃声音哽咽,被宫女扶着直奔杜云窈而去。

  “姑母。”

  杜云窈看到纯妃的身影便知此局已经稳妥,放心地晕了过去。

  “明薇,你没事吧?”

  皇上眼神扫过一圈,率先落在萧明薇身上。

  “父皇,儿臣倒是没事,可怜了杜家小姐为裴相挡了一箭……”

  纯妃看着已然晕过去的杜云窈,眸中含了泪意。

  “快些将小姐送到离此处最近的玉珍阁!”

  皇上皱眉,“用朕的銮驾送。”

  宫女们立即小心翼翼将人扶了上去,太医跟着銮驾离去。

  “皇上,云窈最怕痛,今日能舍身救裴相足以说明她的心意……”

  皇上敛眉,看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裴景珏,叹了口气。

  “今日的事情事发突然,裴相就随着朕和纯妃去玉珍阁,剩下的人都暂且散了。”

  纯妃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心知皇上这是想要在宫宴开始前将此事处理妥当。

  苏见月站在裴景珏身侧,总觉得自他们进宫后好似身后就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

  她心中有种直觉,今日的事是有人故意设计,就是冲着裴景珏而来。

  皇帝离去,众人也相继散开,裴景珏离开时候深深看了苏见月一眼,眸色深沉晦暗。

  自从他从含光殿出来,这就是一个圈套。

  他招来竹叁,低声询问。

  “方才跟你说苏夫人在御花园受罚的,是何人?”

  竹叁略一思索,“是个小宫女。”

  裴景珏没再说话,嘲讽地勾唇。

  “既是宫女,又如何知道我会救苏夫人?”

  竹叁回过来味,心中一时懊恼。

  “属下这就去将她捉住。”

  裴景珏眼神制止,“事已至此,往后仔细些。”

  关心则乱,便是他一开始也没有想那么多,才恰巧落入了圈套。

  背后的人以苏见月为诱饵,显然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私情。

  裴景珏按下心事,踏入玉珍阁去应对接下来的事。

  太医已经从内室走出,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中端出,足以见得杜云窈受了多少苦。

  纯妃红着眼,被宫女扶着坐下。

  “太医,云窈如何了?”

  太医向众人行礼,回道:“杜小姐肩头的箭矢已经被取出,已经没有大碍,仔细养些日子就能大好。”

  皇上见此,开口嘱咐道。

  “这些日子就将杜小姐留在宫里,她肩上的伤就由你来负责,务必恢复如初。”

  太医慎重应下,带着小太监下去配药。

  “裴相,这件事到底是与你有关,当着纯妃的面,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皇上眼神落在裴景珏身上,目光温和几分。

  “杜小姐为臣挡下一箭,臣不胜感激,愿意以重礼登门拜谢,但若以婚事作为感谢,臣觉得是对杜小姐的辱没。”

  裴景珏起身,婉拒了方才纯妃在御花园里说的话。

  皇帝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难得裴相这么谦和,朕也觉得有理。”

  他说到一半看到仍旧为杜云窈伤心垂泪的纯妃,叹气道。

  “但此事毕竟事关杜家小姐的清誉,还是听听纯妃的意思吧。”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皇帝心中对于相府和杜家的婚事倒是没什么忌惮,纯妃膝下无子,不过只是个单纯无害的宠妃罢了。

  他在意的是裴相的想法,若是臣子不愿他赐婚,倒也不必促成这桩婚事。

  纯妃亦是明白这点,她起身不胜感激地谢过皇上。

  “云窈这姑娘是臣妾看着长大的,她心悦裴相,加之从前两人就有长辈口头上的婚约,皇上,容臣妾单独劝裴相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