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待陈华富说完,便狠厉地打断了他:“听着!这次是海关、纪委和公安联合行动,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连我们市府领导都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纪委突击海关大楼,抓了不少人,那几个科长,一个都没跑掉,也全都被纪委带走了。”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问你,进去的人,知道多少你和我的事?”

  电话这头,李威拳头轻握,眉头紧锁。

  陈华富闻言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从李威的声音里,陈华富同样能够感受到一股紧迫感。

  这说明,李威也在害怕!

  此刻李威能问出这句话,显然是打算放弃他的人了,甚至有可能也要放弃他~!

  自己是李威的白手套,这么多年以来,他陈华富看似风光,但是真落进他口袋里的钞票其实并不算多。

  不论是开舞厅赚的,还是搞走私赚的钱,有60%都进入了李威的腰包。

  陈华富可不想自己就这么白白地给谁当替罪羊。

  “二喜知道一些,不过我有办法能让他闭嘴,绝对不会供出咱们的事。”

  陈华富在回答时,故意留了一个心眼,特意说二喜知道他和李威之间的事。

  然后又说他能保证让二喜不会开口。

  他之所这么做,就是变相地在告诉李威,别以为他陈华富要是消失了,他们的事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相反的,只有他陈华富好好的,被关在市局的人,才不会开口供出他们之间的事。

  电话这头,李威听到陈华富的话,气得眼睛都快立起来了。

  咔!

  握在手中的钢笔,被愤怒的李威拦腰捏断,钢笔水流了满手。

  “陈华富,你在跟我耍心眼?”李威声音低沉得可怕。

  在李威看来,陈华富就是他养的一条狗,一条能为自己赚钱的好狗。

  可是现在,这条狗竟然开始跟他玩心眼,这让自诩掌控一切的李威如何能忍。

  陈华富知道现在可不是跟李威撕破脸的时候,于是急忙说着软话:

  “领导,你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耍心眼啊。”

  “今天被抓的一共有8个人,其他的小弟都好说,只有二喜,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一直负责码头这边的事,他肯定知道些事情。”

  “我这也是有什么就跟您汇报什么,真不是耍什么心眼。”

  “不过领导你放心,二喜的老娘还健在,有他老娘在手里,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跟公安吐露半个字。”

  “你有把握?他不会在里面胡乱攀咬?”李威问道。

  “有!二喜是被他老娘拉扯大的,出了名的孝顺,我会想办法给二喜传话进去,让他闭嘴。”

  陈华富原本打这通电话,是想让李威调动关系救二喜出来的。

  可是现在,他却是说着最让兄弟们心寒的话。

  好在此刻办公室里就只有他自己,要是刚才他的这些话被下面的小弟听了去,谁还愿意再跟他。

  李威沉默片刻。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只能先保持观望。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这么做吧。”

  “还有,你现在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是,领导。”

  放下话筒,陈华富一拳砸在桌面上。

  “李威这个老王八蛋,果然不能信!”

  “还好老子从一开始就防着他呢,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发泄完情绪,陈华富从办公桌下面拿出帆布包,打开保险箱,将里面的现金和一些之前的东西,全都装进了帆布包。

  “来人!”陈华富冲着门外大喊。

  很快,一名小弟推门走了进来:“富哥,你叫我?”

  “小齐,我有急事要先走,舞厅暂时停业,这里就交给你,要是黄彪回来,你就告诉他去老地方找我。”

  陈华富将包挎在自己身上,快速对这个手下小弟说道。

  “是,富哥。”小齐问道:“那喜哥怎么办?”

  “我现在就是要去想办法捞他出来,你在这里好好守着。”

  陈华富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临走前,将这里的钥匙直接丢给了这个小弟。

  舞厅后门。

  陈华富顶着鸭舌帽,将领口抓立起来挡住自己的侧脸,背着挎包,融入过往的人流中。

  此时,布市的一家地下舞厅内。

  黄彪和他的小弟正喝着啤酒,快乐地欣赏着舞娘们香艳的舞蹈。

  一件件衣服翻飞,三个身材哇塞的金发美女,疯狂地抖动着身躯。

  看得黄彪和小弟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彪哥,这也太刺激了吧?咱们舞厅里要是也有这项目,那门槛子都得让人踩平了。”那小弟舔着嘴唇,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黄彪的眼珠子也是跟焊死在这群舞娘身上一样。

  一眨不眨的。

  “还得是老毛子会玩啊,三人凑不齐一条裤衩子,真他妈的带劲!”

  旁边那两个被黄彪临时租用的蛇头,见黄彪两人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在暗笑。

  “彪哥,在这里,只要肯花钱,你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这里认钱不认人的。”

  “艹,老子是来办正事的!过来帮我翻译。”

  黄彪收回目光,招呼着会说俄语的蛇头,起身朝吧台那边走去。

  “帮我问他,契科夫什么能来,我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拿人钱财,听人安排。

  那蛇头叽里呱啦的,对里面的酒保说着黄彪让他说的话。

  “彪哥,那酒保说他也不知道,他让你喝杯酒继续等。”

  “艹!还他妈喝,这会我都喝了4杯了。”

  黄彪有些不满,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里是布市,不是黑城,不是他的地盘。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舞娘都换了两批人,酒保这才过来通知黄彪,契科夫来了,要接见他。

  跟着酒保,黄彪他们走进了后面的一间包厢。

  见到了布市黑手党的老大契科夫。

  黄彪和契科夫其实并不算熟悉,双方一直都是隔江合作,通过中间人联络。

  属于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却极少见面的情况。

  见到契科夫,黄彪直接向对方表明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够借助对方的力量,在布市帮他杀几个华夏人。

  从翻译那里听完黄彪的话,契科夫哈哈直笑。

  “我们是合作伙伴,这个忙我们愿意帮,但是需要钱。”

  来之前,黄彪就想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些老毛子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绝对不会白白帮助他的。

  “没问题,告诉他们,我给他们5000美金。”黄彪对蛇头说道,让其翻译给契科夫。

  哈哈...

  随着这通话翻译完。

  契科夫他们又是一通大笑。

  “彪哥,他说你没诚意,5000美金太少了。”

  “他说他要一个人5000美金,抓的人越多,钱就越多。”舌头逐句地给黄彪翻译契科夫的话。

  艹!这些老毛子可真他妈的贪!

  黄彪咬着牙。

  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足以彻底掏空他这些年全部的积蓄。

  不过对萧飞的恨意,却是让他忘却了这一点。

  “告诉他,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