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这一嗓子声音不小。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小子,刚才是你踹的门吧?”被吓缩头的中年男子,盯着陈冲问道。

  “是我,咋的?”

  陈冲很坦然地承认,大有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

  “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就看不上你们这种人,大家出门在外,遇到困难不帮一把,反而趁人之危,什么东西!”

  “呵艹,电视剧看多了吧,想英雄救美呢?”

  “这娘们在货里面夹带违禁品,苏联海关要抓她坐牢,是我们哥俩好说歹说,还给她添了200美金,才把她捞出来的。”

  “要是没我们,她这会早蹲笆篱子了。”

  “我们一路上管她吃喝,还给她买票带她回家,睡她几次怎么了?”

  “你看不惯,行啊,你给我200美金,这娘们就归你了!”

  陈冲有些语塞。

  200美金现在他还真没有,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飞。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有些气不过。

  现在却是被对方三言两语,给挤兑的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那男子的大哥也开了口,威胁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那女子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被扒出自己的不堪,也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冲。

  闭目休息的萧飞,这时睁开眼睛。

  “你劝谁呢?”

  那大哥见萧飞开口就硬怼,顿时不屑道:

  “呵艹,还真是一帮生瓜蛋子,一个比一个愣。”

  “你信不信老子捏死你们,就跟捏死...”

  萧飞懒得废话,

  手腕一抖,藏在袖子里的40型侦查**瞬间飞出,冰凉的刀刃擦着那大哥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极细的伤口。

  几人还来不及惊讶。

  萧飞手指一勾,那飞出去的**,竟又神奇般的倒飞回来,重新落入萧飞手中。

  一切快如闪电,就连坐在萧飞身边的陈冲,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中间那人见自己大哥脸上见红,顿时摸向后腰,准备抄家伙跟萧飞动手。

  只是大伟的速度更快,这人胳膊还没全抬起来呢,大伟手里的**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动,就囊死你。”

  大伟的声调并不高,甚至有些憨,可即便是这样,那人也没敢再动。

  那大哥摸向脸蛋,手指染红。

  “兄弟,因为一个娘们,没这个必要吧?”

  “钱不给,人留下,你们换个车厢。”

  “你也太霸道了吧!”

  萧飞手里把玩着**,有些玩味的笑着:“我们做事,就这样。”

  ······

  一分钟后。

  座位里只剩下萧飞三人,和那名长相一般的女子。

  萧飞收起**,重新藏回袖子里。

  直到这个时候,陈冲才看清楚。

  原来萧飞在那把**的尾端,栓了一根很细的麻绳。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次还真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呢。”

  “我会卖东西,我以前在供销社里当过售货员,我可以帮你卖货,我不要钱,你们管我口吃的,给我买一张能回国的车票,我就谢谢你们了。”

  女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像是知道萧飞才是三人中的头一样,对着萧飞就哐哐的磕头。

  “谢谢你们可怜我,我谢谢你们了。”

  萧飞没有理会这女子,而是别有意味的看向陈冲。

  有些事。

  人教人永远都教不会。

  只有事教人,他才能刻骨铭心。

  “飞哥。”

  被萧飞微笑盯着,陈冲心里有些发毛。

  “事是你勾起来的,留不留她,你来决定。”

  听见这话,陈冲有些犹豫,他有点拿不准萧飞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却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身子一转,又对陈冲磕头:

  “小兄弟你宅心仁厚,我求求你,你就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吧。”

  “我不要工钱,你们只给我一张回国的车票就行。”

  “我求求你了。”

  一连串的磕头,让陈冲抹不开面子,心思更偏向留着这一边。

  “飞哥,大家都是华夏人...”

  “我说了,这件事你来做决定,留还是不留,都听你的。”萧飞重申一遍。

  “谢谢飞哥!”陈冲脸上一喜。

  谢过萧飞之后,急忙起身将那女子给扶了起来。

  “你快起来吧,我们答应你了。”

  “谢谢...谢谢。”

  女子泪眼婆娑,连连向三人道谢。

  陈冲坐到对面,跟那女子聊了起来。

  原来这女子叫赵春燕,是第二次走这趟线……

  四个人两两对坐,倒是松快不少。

  萧飞坐在外侧,双臂抱在胸前,脚下踩着麻袋,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让萧飞瞬间惊醒!

  有人在摸他的口袋!

  **再度出鞘,刀尖直抵在旁边一个老毛子的脖子上。

  “嘿...嘿,小心你的刀!”那苏联人也被吓了一跳,已经摸进皮夹克口袋的手,紧忙收回并举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陈冲他们。

  赵春燕瞪着眼睛,捂着嘴。

  陈冲和大伟则是立马掏出自己的**。

  “要发财去别处,这里只有死亡!”萧飞用散装的俄语,向对方说道。

  “OK..OK,布鲁斯先生,我这就离开。”那苏联人举着手缓慢后退,直到远离萧飞的刀锋后,才转身快速离开。

  随着李晓龙的电影在全世界大火,很多老外都管会功夫的华夏人叫布鲁斯。

  这个苏联人显然也是李晓龙的粉丝。

  看到刚才的那一幕,陈冲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小偷小摸这种事,他们几个以前可没少干,陈冲却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这才出国一天,就差点让老毛子给掏了包。

  “飞哥...”

  “没事,继续休息。”萧飞收回刀子,再次闭上眼睛休息。

  没过多久。

  车厢里传来惊呼声:“有小偷!我衣服让人划开,钱没了!”

  这声音一出,就像是打开了闹钟一样。

  接二连三的有人大喊自己丢了东西。

  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那个苏联人和其同伙干的。

  萧飞只是听着,甚至都没睁开眼睛。

  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这无关人情冷暖,只是血的经验和教训!

  倒爷这条路,没有人真的一马平川。

  都是交了学费,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