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深处,三米高的白酒堆上,忽然坐起两个人。

  正是一直藏在这里没有走的萧斌和魏光明。

  二人小心爬下货堆。

  “萧经理,我们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演得不错。”

  萧斌藏在仓库里没走,是萧飞的意思。

  黄彪突然跟过来,要是萧斌再露面了,保不齐就会被对方记住,萧飞故意让萧斌留在仓库里躲着,一来是为了保护萧斌。

  二来也算是一种对这两个兄弟的监督。

  他倒不是不信任这两个人,而是担心两人演得不够好,被黄彪发现了破绽自己不知道。

  有萧斌和魏光明两人在暗中观察,也能多一份保险。

  “斌哥,我觉得黄彪应该是信了,咱们等会就从侧门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行。”萧斌点点头。

  ……

  黑城宾馆停车场。

  萧飞停下车子,领着大伟和陈冲快速走进宾馆。

  之所以没有回家,萧飞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刚才他们已经被跟踪一次了,现在他绝对不会给黄彪第二次跟踪的机会。

  开了个三人间,萧飞三人在楼上等待着魏光明。

  另一边,黄彪和那名小弟离开以后,也并没有回舞厅,而是独自找了一个黑诊所,将肩膀头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嘶嘶嘶...

  碘伏擦拭着伤口,疼得黄彪直咬牙。

  “彪哥,这件事你真不打算和富哥商量一下啊?”

  “这样会不会......”

  那小弟站在一旁,面露担忧之色。

  “会不会什么?”

  “不太好。”

  “富哥要是知道了你背着他跟上家联系,他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

  “你他妈说话就说话,来是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黄彪对小弟如此模样很是不满。

  “你这个伤口有点宽,得缝几针,我去给你拿麻药。”穿着白大褂的野医生,清理完黄彪的伤口以后,对其说道。

  “赶紧弄,弄完了我好走,还有事呢。”黄彪催促一句。

  医生离开后,黄彪看向小弟继续道:“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富哥!”

  “姓萧的那小子有背景,就连市局和乌云山的老胡子都帮他,富哥害...富哥顾虑得太多,不会轻易做决定动那萧的。”

  “我要报仇只能自己想办法,到时候做掉那小子,再告诉富哥,他也就没话说了。”

  黄彪解释完,望着面前的小弟,沉声叮嘱道:“你是我的心腹,一定得听我的知道吗,绝对不能把消息告诉任何人,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彪哥,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那小弟被黄彪吓得缩了下脖子。

  医生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个铝制的饭盒。

  在黄彪伤口处打了一针麻药后,那医生熟练拿起针线,开始为黄彪缝合伤口。

  几分钟后,处理好伤口的黄彪,离开了这家黑诊所。

  华富舞厅后面的办公室内。

  陈华富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

  “彪子还没回来吗?”

  站在一旁的二喜摇摇头:“富哥,彪子不让我陪着,骑摩托走了,我担心他会不会去找姓萧的了?”

  “我也是担心这个。”

  陈华富叹息一声:

  “彪子那都好,就是这个性格太冲动,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那个姓萧的是绺帮的人,胡太爷那么护着他,那小子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还有魏涛的那个儿子,竟然也帮着他们。”

  “咱们想要动他,必须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才行,绝对不能像这次一样,无功而返不说,还打草惊蛇。”

  二喜点着头,他是赞同富哥的话的,今天那样的局面,自己这边一旦动手,那必然会得罪胡太爷他们那帮土匪。

  就算是拼赢了,那后果也是沉重的。

  得不偿失。

  “富哥,彪哥会理解你苦心的。”

  “希望吧。”

  ……

  哐当~

  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包扎好伤口的黄彪推门走了进来。

  “富哥。”

  “回来了,伤口怎么样?”见黄彪进门,陈华富直接站了起来,满眼关切地询问道。

  “我没事,伤口不深,就缝了几针。”黄彪满不在乎地说道。

  出来混这么久,大仗小仗黄彪可没少打,他身上的伤口足有十几条。

  肩膀上的这道口子,还真不算什么。

  “彪子,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陈华富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捆钱,随后走向黄彪:“这些钱你先拿着,你放心,这笔账我会记在心里,这个仇我也一定会帮你报。”

  黄彪默默听着陈华富的话。

  伸手将钞票接在手中。

  成捆的大团结沉甸甸的,足有一万多块。

  “富哥,我记得刚跟你混的那会,咱们跟铁蛋子抢地盘,隔三岔五的就干仗,那个时候咱们不管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都会去澡堂子好好洗个澡,然后弄点酒肉大喝一顿,就算是庆祝了。”

  “后来咱们混起来,也有钱了,每次出去干仗,就给小弟们发钱,咱们好像挺长时间都没像以前那样,做炕上喝大酒了。”

  黄彪的话看似是在回忆过去,可实际上却是在暗指陈华富忘本。

  听到这话,陈华富的脸上一僵,他明白黄彪心里这是带着怨气呢。

  怨他放走了姓萧的,怨他没有给自己报仇。

  “彪子!”

  “谢谢富哥。”

  黄彪一句谢谢,直接打断了陈华富后面的话。

  “富哥,刚才打了麻药,这会脑子迷迷糊糊的,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陈华富心里难受,仿佛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汇聚到嘴边,又变成了空气。

  憋了半天,最后陈华富无奈地吐了一句:“回去吧,好好休息。”

  黄彪掉头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二喜看得出来,黄彪带着气,不过他也都清楚,这是为什么。

  黄彪为了维护陈华富的面子,先是被姓萧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断了两根手指,落了个颜面扫地。

  如今好不容易堵到了姓萧的,结果不仅无功而返,自己的肩膀又挨了一飞镖,在所有小弟面前再次挂了彩。

  而对方却是连毛都没掉一根。

  摊上这样的事,换做谁心里能没气。

  不过气归气,敢这样跟陈华富说话的人,也就只有他黄彪了。

  黄彪走后,陈华富一屁股瘫坐回沙发上,闭着眼睛,双手在太阳穴上不停地按压揉搓。

  “富哥,你没事吧。”

  “彪哥心直口快,他肯定没别的意思,富哥你别往心里去。”二喜见状,急忙开口劝着陈华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