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干咳一声,轻轻捏了一下妻子的手指。

  谢宝儿哼道:“我又没说错!”

  爱德华阴恻恻地看着谢宝儿。

  “别以为你是我哥手心里的宝,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怎么,还想威胁我?行啊,我给宫酒姐姐打个电话,让她好好跟帝都那位培养一下感情,我听说他们要离婚了……”

  这个他们。

  指的是傅景深和唐伊莉。

  一旦傅景深离婚,就是单身。

  宫酒曾经那样喜欢过傅景深,两人肯定能擦出火花!

  威廉看到爱德华的脸已经绿得不能再绿,立刻打断了妻子的吐槽,“上车!去吃早餐!”

  爱德华皮笑肉不笑:“不吃了,被你老婆气饱了!”

  谢宝儿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想干嘛,先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再想想傅景深什么样!”

  “你——”

  爱德华想动手。

  但威廉在,他肯定占不了上风。

  而且谢宝儿这个M国的王后,无论是手里的权势,资源,还是她自己的身手,都比自己强太多!

  爱德华不准备自取其辱了。

  他冷哼一声,钻进了另一辆车子,走了!

  威廉和谢宝儿上了车,他疑惑地看着妻子,“来的路上不是很担心他?怎么一见面,就下嘴这么狠?”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么自甘堕落是没用的,如果带着愤怒和怨气去找宫酒姐姐,反而适得其反!”

  谢宝儿平静的神色,让威廉有些意外。

  “宝儿。”

  “嗯?”

  “我觉得你真的变了很多!”

  他以为,她也就是以前那个自由洒脱,嘴巴不饶人的性子。

  也以为她一直看不惯爱德华。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为爱德华考虑。

  “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自然是变好了。”威廉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说真的,傅景深真的要跟唐伊莉离婚?”

  谢宝儿眨了眨眼:“你猜,我骗人没骗人?”

  威廉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所谓,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别人的家事,我不在乎。”

  谢宝儿抱紧了威廉,把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下方。

  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害她每次只要靠近他,都会变成一个涩涩的女人。

  她对着男人的脖子吹气。

  他很快就有了反应。

  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身体好了?”

  沙哑的声线,已经快要隐藏不住压抑了一周的渴望。

  谢宝儿轻吮他的喉结。

  这一动作,刺激得他全身细胞都在颤。

  他低吼道:“别闹!不是说肚子饿,要吃早餐吗?想吃什么?”

  谢宝儿:“比较想吃……”

  她狡黠一笑。

  松开了他。

  坐在靠车窗的位置上。

  “我想好了,我要去陪我闺蜜吃!”

  威廉被撩得浑身燥热难耐的,她却突然冷淡下来,他没好气地把她拉回到自己的怀里。

  “到底在憋什么坏?”

  谢宝儿嘟起嘴。

  “就是想问你,你要不要个小宝儿?”

  威廉震惊地看着她。

  手掌颤抖着摸上了她的小腹。

  谢宝儿抓起他的手,尴尬道:“哪有这么快,你不是亲眼看到我来那个了吗?拜托呀威廉阁下,你的脑回路可不可以正常一点儿!”

  哪有人一边来那个,一边怀孕的?

  除非是流产。

  威廉额间滑过几条黑线。

  白激动了。

  “所以呢,我的王后,你搞这么一出,到底想要什么?”

  谢宝儿捧着他俊美的脸。

  “我想住到小二宝满月。”

  “你别急着拒绝,燕都那边挺平静的,而且你不是也请比利斯先生帮我们盯着大局吗?”

  谢宝儿开始掰起手指头数了起来:“就当我们再度一次蜜月了,这次之后,我保证乖乖待在燕都。”

  “而且你想啊,如果想生宝宝的话,蜜月宝宝是不是又聪明又漂亮?”

  谢宝儿本来还想再说的!

  只是这男人的眼神越来越严肃!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你不喜欢宝宝?”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却在下一秒被男人以吻封缄。

  良久。

  谢宝儿一边平稳自己的呼吸,一边看着男人给自己重新扣扣子的动作。

  她沙哑道:“威廉,你是不是……”

  “不是!没有你想的那回事!”

  “那你……”

  威廉突然直视着谢宝儿。

  眼神又热,又坦诚。

  “宝儿,我也见证了林婳生这三个孩子的艰难,我……”

  作为男人。

  作为一国之君。

  他不能说出害怕这两个字。

  这会让他的妻子,和他的国民,对他产生怀疑。

  可他无法直面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他也怕!

  上次她被撞去了半条命。

  秦肆和傅遇臣好不容易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他没告诉她。

  她的身体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

  虽然不影响怀孕,但如果怀孕,她会比普通孕妇要面对更多可能的风险。

  谢宝儿轻轻捂住他的嘴巴。

  狡黠地凑到他的面前。

  亲了亲他的睫毛。

  男人的睫毛很长,会跳舞。

  他闭上眼后。

  听到心爱的王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要怕,画画这么难都扛过来了,我比她结实多了!”

  她想给威廉生孩子。

  曾经的她,不敢要孩子!不是因为不喜欢!相反,她可太喜欢孩子了,尤其是小六月和小石头!

  可是她不敢。

  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她的母亲死了。

  画画为了生下龙凤胎,也差点死了。

  而深爱着画画的老爸,更是得了双相障碍,一辈子都可能在这座深渊里挣扎。

  她很怕。

  怕自己会死。

  怕他会因为自己死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痛苦悲伤。

  “威廉。”谢宝儿说,“我爱你,这份爱,足以让我抵挡万难,迎接我们的骨肉!”

  威廉的睫毛颤抖着!

  深邃的眸子里,映出妻子诚挚又美好的面容!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最后,只能紧紧把她拥入怀中!

  刻入骨血!

  我们,真的可以拥有属于我们的骨肉了吗?

  谢宝儿仿佛听到了男人的心声:

  “真的!”

  ……

  爱德华把自己打扮得非常英俊,一双对着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更是比之前更加迷惑人心。

  他走向酒店,来到她的套房门口。

  正要抬手敲门,给她一个惊喜,却听到了脚步声,以及……

  她的声音。

  “谢谢你送我回来!”宫酒说,清冷的她,竟然这么温柔的对傅景深说着多余的话。

  爱德华本能的,藏进了安全门后。

  隔着缝隙,看着走廊下的两人。

  郎才女貌,确实很般配啊。

  傅景深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个动作,哪怕是在以前,他也不会做的!

  但是今晚,此时此刻,他却温柔地对着宫酒笑,“酒酒,我也要谢谢你。”

  宫酒的脸,泛起微微的红。

  她眼底是一片清澈。

  没有爱德华想象中的沉迷。

  但爱德华看不见。

  他只看到,宫酒竟然主动抱了傅景深,而傅景深也在犹豫几秒后,回抱了她。

  “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傅景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似是安抚。

  宫酒:“嗯,晚安!”

  “晚安!”

  傅景深走进电梯后,宫酒还站在门口。

  爱德华突然走出来!

  “你在回味吗?为什么不直接跟过去?或者,邀请他跟你一起进去?”

  他这话,可以用尖酸刻薄来形容了。

  宫酒对他突然出现感到意外,但对他这番犀利刺耳的话则是感到愤怒。

  “你什么意思?”

  爱德华黑着脸,“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嘛?我们极乐之地清冷又高贵的女神,在他傅景深面前,不就是个随叫随到的备胎?”

  宫酒被他气得青筋直冒,咬牙道:“滚!”

  爱德华死死盯着她!

  半晌没说话!

  宫酒以为他会愤怒地转身离去,她也不想挽留这人。

  他性子冲动,急躁,留在帝都只会坏了自己的事。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爱德华竟然不顾场合,突然握紧她的手臂,把她推进了房间!

  “你干什么?”

  “爱德华,你给我放手!”

  “别逼我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