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了晚餐,老太太让人送她回第一名府。

  温之澜都不用想,等她一走,老太太肯定要发难。

  这段时间相处,她对老太太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了,能看得出来,年轻时绝对是雷厉风行。

  当然了,现在也不减当年。

  坐上车,温之澜沉吟了几秒,给霍至臻发了个微信。

  【奶奶知道你跟江如蓝的事了。】

  就这么一句。

  发完她也松口气。

  反正她提醒他了,尽到义务了。

  霍至臻被老人家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后,才看见他的霍太太发来的这条信息。

  他忍不住笑了下。

  傅时礼瞥了他一眼,“被骂还这么开心,失心疯了?”

  霍至臻收起手机,“你的事情解决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回去,那她怎么办?”傅时礼看向病房的方向。

  霍至臻表情淡淡的,“医生说没有大碍,我留下也起不到作用。”

  “真狠心,她可是为你受伤的。”

  找到傅时宴的过程有些复杂,总之就是危急的时刻,江如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替霍至臻挡了一颗子弹。

  幸亏子弹打中的是她的肩膀,没有性命之忧,不然眼前这个局真要变成死局了。

  霍至臻咬了支烟在唇间,但没有点燃,语气淡漠,“我给她回报了。”

  投资也好,房产也罢,都是她应得的。

  他从不亏欠别人。

  傅时礼咂嘴,“她要的又不是钱。”

  霍至臻抬起眼皮,深邃的眼眸里铺陈出浓稠的嘲弄,“那她还想要什么?”

  “……”

  傅时礼表情一怔,跟着又发笑,“也是,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

  霍至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医院。

  傅时宴找到了,事情已经解决,善后的事轮不到他费心。

  霍至臻订了当天晚上的机票回海市。

  他刚上飞机,江如蓝就睁开了眼。

  麻药劲还没过,她整个人昏昏沉沉。

  傅时礼噙着笑,“终于醒了,你哥哥都要急死了,这不,又去找医生了。”

  江如蓝虚弱的掀唇,“他呢?”

  “哪个他啊?”

  “霍至臻。”

  傅时礼挑眉,笑意逐渐变得正经,“如蓝,他结婚了。”

  “……”

  江如蓝虚弱苍白的脸上浮起错愕,像是难以置信,“怎么会。”

  “怎么不会?”傅时礼静静看着她,“他又不是会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男人,年龄到了,遇到了合适的对象,自然是要结婚的。”

  一滴泪滑落,江如蓝伤心的问,“是谁?”

  “温宗年的孙女。”傅时礼笑了下,“论美貌跟你不相上下,论家世也有所不足,可谁叫老太太喜欢她。”

  江如蓝,“……”

  她握紧了拳头,手背上开始回血,恨意漫上心头,一句老太太喜欢她,就如同给这件事彻底的板上钉钉,再无回旋余地。

  傅时礼扫了眼回血的输液管,摇摇头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去叫你哥哥。”

  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刚走出去,傅时礼就瞧见了由远及近走过来的江知年,顿住脚步,他开口道,“你妹妹醒了。”

  “嗯。”

  江知年面无表情的伸手去推门。

  傅时礼勾起唇角,“有人大费周章的透露结婚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她?”

  江知年顿住了动作,回头看向他,“你跟她说了?”

  傅时礼耸耸肩,“你们一个两个都开不了这个口,只能由我当这个坏人了。”

  说着他不屑的笑,“当负心汉的又不是我,怎么我变成坏人了?”

  江知年皱眉,没再说话,推门进了病房。

  傅时礼叹口气,“什么世道啊。”

  ……

  海市。

  霍至臻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翠湖公馆面见老太太。

  老太太提前知道他要来,所以推了跟温之澜的约会,把时间空了出来。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长腿迈下车,霍至臻刚走出半个身,头顶就遮住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海市多雨,零下的天,雨滴好似冰珠,冷得人做不出表情来。

  进了温暖的室内,霍至臻脱掉大衣,佣人接过去挂起来,然后低声提醒他,“先生,老夫人在客厅等你。”

  “知道了。”

  换上舒适的拖鞋,霍至臻没有半点耽搁就去了客厅。

  老太太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回来了。”

  霍至臻主动上前,“奶奶。”

  “不错,还知道我是你奶奶。”

  老太太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既然把我当你奶奶,那我跟自家孙子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江如蓝那个小**人在国外还能勾走你的魂,看来是我太仁慈了,没有把事情做绝,才让事情故态复萌。”

  “我已经结婚了,我很清楚这点。”霍至臻不卑不亢,表情淡静,“奶奶,我知道你生气,不过这次的事是意外,我没想到她会忽然冲出来给我挡子弹。”

  “救命之恩。”老太太冷笑一声,“她还真是豁得出去。”

  “天大的恩情都有价格,给她的电影投资,给她购置房产,算是了结了这件事。”

  “了结?”

  “了结。”

  老太太似有不信,盯着他的脸看。

  霍至臻扯唇笑了下,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我向来说到做到,我的命,怎么都值我给她的那些回报。”

  “好。”老太太选择相信,面色稍霁,“我当你说得是事实,可你要怎么跟孙媳妇解释?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敏感,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她呢?闹得满城风雨,你让她如何自处?”

  霍至臻默不作声,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点。

  老太太轻叹,“你说了结,我相信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让霍家跟姓江的再扯上半点关系,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办不到,我只能亲自去找那两兄妹。”

  老太太说着顿了顿,再抬起眼,眼中一片肃杀之气,“我有多厌恶那两个人,你很清楚,你应该也不会想让我这把年纪再出手对付两个小辈吧。”

  霍至臻表情很淡的看着她,“奶奶,我今年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

  “……”

  老太太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