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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欢皱眉,心里甚至有点生气,“他把你折腾成这样,扔下你就跑了,什么人啊?哪有这么当人家老公的!”

  温之澜抿了抿唇瓣,“当人家老公……是什么样的?”

  她的原生家庭一塌糊涂,爸爸在外面一直有女人,妈妈又是个软弱不问事的性格,要不是有爷爷照顾,她可能早就被温眠眠那个妈整死了。

  温之澜的父母可以说毫无感情,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冷战,所以她不知道寻常夫妻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

  靳欢表情一怔,大概也是想到她的家庭,有些心疼的说,“你们才刚结婚,就算异地,每天打电话打视频都是最基本的,我就不信有人会忙到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靳欢坐在她身边,“澜儿,就算是相亲结婚没有感情基础的夫妻,也是会想培养感情的,他那天那么对你……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你就不生气吗?”

  “……”

  生气……她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她确实没有生气。

  因为她的父母就是这么相处的,她不觉得不联系有什么问题。

  何况她跟霍至臻刚认识没多久,她完全没有意识要去生气。

  而且,关于初夜,答应嫁给他的那天,她就已经做好要把自己给他的准备了。

  结婚还要当烈女,得多可笑啊。

  霍至臻为她做了很多事,还帮她拿回了温家别墅,她自然也是要付出的。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温之澜想起那个荒唐的下午,以及自己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的身体,心脏处忽然漫延出一点微末的酸涩来。

  再加上靳欢的话。

  温之澜摸了摸有点堵住的心口,后知后觉的说,“你不说还不觉得,现在好像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靳欢叹口气,“大小姐,霍至臻可不是沈聿,我虽然只见过他一次,但我上次就想说了,霍总这样的男人,身边不会缺女人,你要是想跟他经营好这段婚姻,可不能像对沈聿那样对他。”

  温之澜跟沈聿在一起的五年里,用得就是她父母的那套相处方式。

  沈聿缺什么给什么,不缺的,她也要给,对他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好,但……

  也只是外在的好,更多的,温之澜就完全没有意识要索取或是给予了。

  和沈聿在一起时,十天半个月不联系也是常有的事。

  那时她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可现在,她还有什么骄傲的理由吗?

  婚姻跟谈恋爱是截然不同的。

  意识到这些,温之澜有些心烦的说,“欢欢,我跟他真没感情,他不回来我还觉得更自在呢,联系他干嘛?”

  “可他现在是你老公,你不联系他,外面的妖精可没有你自觉,她们会想方设法的联系他,往他跟前凑。”靳欢表情严肃,“澜儿,你想刚结婚就被人撬走老公吗?”

  “当然不想!”温之澜拧起眉心,“刚结婚就被撬走,显得我多没有魅力!”

  靳欢,“……?”

  只是关心自己有没有魅力吗?

  最重要都难道不是老公会被人抢走吗?

  唉。

  靳欢叹口气。

  当初她对沈聿一见钟情,谈恋爱订婚,然后又分手。

  足足折腾了五年。

  结果呢?

  结果就是,温之澜还是个在感情里没开窍的宝宝。

  事实证明,长得好看真不代表感情经历丰富。

  温家大小姐占了海市一半的美色,但感情世界实在是贫瘠得可怕。

  虽然但是。

  当天晚上,温之澜就给霍至臻打了个电话。

  霍总很快就接了,两人干巴巴的聊了几句,而且对面背景声音嘈杂,温之澜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又给挂断了。

  面对面还好点,怎么对着电话那么尴尬呢?

  她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隔着电话听霍至臻的声音,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脸热耳红,大脑也一片空白。

  奇怪了。

  以前也不这样啊。

  她舔了舔唇瓣,好像从他们渡过那个不怎么浪漫的新婚之夜后,她就老觉得一想起他就尴尬,所以就总是避开去想。

  但是刚刚又听见他的声音,感觉耳朵都有点痒了。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下去,她自己一个人也会觉得尴尬了。

  扯了被子蒙住脸,温之澜拒绝再想那个男人。

  靳欢过完年就要毕业了,现在忙得很,第二天就回学校了。

  第一名府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身体好了之后,她又开始惦记开店的事。

  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就是选店面什么的有些太烦人,她又不想假手于人,只能慢慢选慢慢看。

  霍至臻这一走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们没有再联系。

  起初她还尝试给他打电话,由于太尬,后面也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但她倒是经常去翠湖公馆,偶尔时间晚了,直接留宿在那边也是经常的事。

  时间一长,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有个老公的事了,反而跟霍奶奶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之交,两人经常一起约着出门。

  说来也是温眠眠倒霉,她原本想去找她麻烦的,但最近忙着找店面,都快要忘记这号人物了。

  结果逛个街,反而被她给碰到了。

  温眠眠的手做了手术,还挂着护腕,打扮得清纯可人,瞧不出半点憔悴。

  温之澜默默侧过身,专注的盯着玻璃窗里的古董,打算视而不见。

  霍老太太见她对这件瓷瓶感兴趣,笑着说,“喜欢就买下来。”

  温之澜看了眼价格,“也不是很喜欢,民国时期的东西,我就对钱币感兴趣。”

  民国的瓷瓶居然卖这么贵,再漂亮升值空间也很有限。

  老太太赞同的点头,“我啊,其实对这些古董兴趣也一般,就是被老头子影响,对那些军阀币感兴趣。”

  温之澜挽起笑,“奶奶,等我的店开起来,我请您去看我的藏品。”

  “好……”

  老太太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温软的嗓音打断了。

  “姐姐。”

  温眠眠不请自来,身侧跟着保镖,脸上依旧是装模作样的笑,“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