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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没这么烦的,听她说的这些,温之澜不仅觉得心烦意乱,还觉得自己的命都变苦了。

  她叹口气,按着额头,“欢欢,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靳欢也很难受,真情实感的说,“澜儿,你的命真苦,好不容易摆脱渣男高嫁太子爷,结果对方是个更渣的骗婚gay,我的天,你去买彩票吧,买那种刮刮乐,搞不好能当场中个一百万,但是一百万也没用啊……”

  温之澜头都大了,“你正常点!还嫌我不够烦啊,说了几次了,他很正常!!非常正常!!!他对我那个样子……总之他不是你想的那种。”

  靳欢收声,沉默了几秒,“好,我正常点,反正你们都结婚了,他做初一,你做十五,新婚夜丢下新娘跑了,你也出来,我带你去找男人,咱给他戴绿帽子!”

  温之澜,“……”

  她错了。

  她不该打这通电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靳欢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他今天帮你爷爷做了衣冠冢,你就对他动心了?”

  动心?

  不至于。

  哪儿就这么容易动心了,当她还是十八岁么。

  但改观倒是真的,想好好跟他过日子也是真的。

  躺回床上,温之澜表情讪讪的,“我早就封心锁爱了,挂吧,我要睡了,梦里什么都有,你也早点睡。”

  “……喔。”

  电话被挂断。

  靳欢睡不着,拉开抽屉,拿出腐女漫画,侧身一脸猥琐的翻开。

  ……

  温之澜昨晚没睡好,起来吃了早餐,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精神才稍微振作点。

  还没想好今天要干什么,她就接到了霍奶奶的电话,老人家约她去看一个私人收藏家的古董展览。

  她当然不会拒绝霍奶奶,如果她倒霉的,被靳欢说中了,霍奶奶搞不好以后会是她最大的靠山。

  她可得伺候好这位大靠山。

  何况,她看得出来,霍奶奶是真的喜欢她。

  霍家的司机来接她,一上车,霍老太太就欢喜的拉住了她的手,“哎呀,真好,我以后不用自己一个人看展览了。”

  温之澜乖巧的坐在她身边,“奶奶,以后您想看什么去哪里,告诉我一声,我都会陪您。”

  “好好好,你最乖啦。”老太太盯着她的脸看了看,皱眉问,“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着有点憔悴?是不是第一名府住不惯?”

  “不是,这边挺好的,就是昨晚睡得太迟了。”

  她还化了个淡妆,老太太这也看出来她憔悴,眼神也太好了吧。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想到什么,暧昧的笑了下,“你们新婚燕尔的,我理解。”

  “……”

  这次您还真理解错了。

  温之澜知道她误会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能低着头默认。

  毕竟靳欢的那些猜测太荒唐,霍至臻只是临时有事出门,把人想得那么不堪,确实不太好。

  到了展览馆门口,司机把车停下。

  温之澜陪在老太太身边,后面跟着张强和老太太的保镖。

  老太太跟藏家是朋友,一进门两人就寒暄起来,还把温之澜给介绍了一番。

  温之澜大方得宜的跟两人互动着,惹来藏家的一顿羡慕,说她找了个好孙媳妇。

  温之澜始终端庄从容,她忍不住腹诽,这才是见到朋友该有的态度和样子吧。

  霍至臻昨天那种……更像是带着她去找江知年不痛快。

  怎么又想他了?

  温之澜撇了撇嘴。

  进了展览馆,几人慢慢的往里走着,不时停下来欣赏橱窗里面的展品。

  遇到喜欢的,老太太还会问温之澜的看法,温之澜都能给出专业的判断。

  老太太真是越看越喜欢她,恨不得她看中的藏品都要跟朋友买下送她。

  温之澜不愿意夺人所好,安抚着老太太,然后轻描淡写的拒绝了。

  逛到一半的时候,老太太有些累了,准备休息会儿的时候,不知道看见了谁,忽然顿住了脚步,脸色也跟着变了。

  温之澜不明所以,顺着老太太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脸上浮起了明显意外,脸色也一点点的跟着白了。

  霍至臻。

  ……他不是应该去拉斯维加斯了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展览?

  光是看展览,温之澜也不至于大惊失色,可他身边还站着昨天的婚纱设计师江知年。

  这才是她白了脸的最大原因。

  她得承认,靳欢那些不着边际的话,确确实实的影响到了她。

  影响她的不是霍至臻跟江知年模棱两可的关系,而是霍至臻骗了她。

  说什么要去拉斯维加斯帮傅时礼找大哥,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吗?

  他要是想跟朋友看展,跟她说一声,难道她还会有意见不成?

  骗她,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

  对面的两个男人也看见了她们,比起两个女人的面色不悦,两个男人倒是淡定从容多了。

  霍至臻抬腿走了过来,江知年跟在他身后。

  温之澜扶着老太太在椅子坐下,然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不等老太太开口,江知年先出声打招呼,“霍奶奶。”

  老太太态度冷硬,“我膝下只有至臻一个孙子。”

  “……”

  江知年那张冷脸上少见的闪过难堪,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霍至臻叹口气,“奶奶,没想到您会来看这个展,早知道我就过去接您了。”

  “你接我?”老太太简直被气笑了,“你连你新婚的妻子都顾不上,确定还有时间顾得上我?”

  霍至臻表情淡然,“过来看这个展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来不及跟之澜商量。”

  “来不及跟孙媳妇商量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跟不相干的人过来,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这件事就算了。”

  “奶奶。”霍至臻面露无奈,“我昨晚跟知年喝酒,太晚了就在他那边睡的,他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就一起过来了。”

  听完他的解释,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觉得这个理由我该接受?”

  霍至臻叹口气,“奶奶……”

  江知年冷着脸开口打断他们祖孙的对话,“霍老夫人,看展而已,不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