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外的停车场。

  霍至臻拉开后座的门,绅士的挡在车门边,等温之澜坐进去,自己才跟着上了车。

  司机朝着温家出发。

  霍至臻凝视着身边的女人,“你跟吴凡清的秘书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温之澜打了个哈欠,“我跟谁熟悉用得着跟你汇报?”

  “我只是好奇。”

  “那你好奇呗,我没义务回答。”

  霍至臻简直要气笑了,“我刚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就这么对我,不觉得自己没良心吗?”

  温之澜哼了声,“麻烦本来就是你惹来的,你解决的也是你自己的麻烦,少在这边道德绑架,况且我没良心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霍总不至于还没,习惯吧。”

  霍至臻看着她,漂亮的,张牙舞爪的小猫,让他心痒难耐,又让他很想抓起来,关进笼子里。

  但最后,他也只是宠溺地说,“只要你不是看上了别人,我会很好说话。”

  温之澜撇撇嘴,“我看上谁也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再啰嗦,我待会儿就去夜色点个年轻力壮又帅气的男模陪我半个月,反正霍总给的赡养费多得花不完。”

  霍至臻,“……”

  他还真相信她能做出这种事来。

  车子停在温家别墅门口。

  温之澜下了车,“今晚多谢……”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霍至臻淡笑着打断她,绅士又温柔地说,“时间不算太晚,看在我今晚来回折腾的份上,可以吗?”

  “……”

  她倒是想说不可以,但是想到后面可能会用到他,只能暂时放下不愿意。

  温之澜转过身,“喝完茶就走。”

  “好。”

  他跟在她身后。

  走进大门后,温之澜忍不住皱眉,“你都要进来喝茶,为什么不让司机把车开进来?”

  从门口到别墅挺长一段路呢。

  她还穿着高跟鞋。

  霍至臻凑近她,“我抱你进去吧?”

  “不用。”

  让家里佣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这点路,她还不至于走不了。

  夜风适时吹起她的长发,淡雅的香气被吹进霍至臻的鼻间,春天来了,不知道开了什么花,两种香味混杂在一起,酿成了醉人的春意。

  他淡淡地笑着,视线落在她的侧脸,这样的时光,他似乎等待了很久,但这一刻到来,才觉得多久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温家别墅还是当初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从沈聿那边抢过来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转眼竟然就过去了六年。

  温之澜想起什么,随口问了句,“你有沈聿的消息吗?”

  她坐牢的时候,沈聿倒是来过一次,但她没见,后面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霍至臻淡声道,“四年前,他就辞去了温氏总裁的职位,跟着把资产全部转移去了国外,之后没多久就离开海市了。”

  温之澜顿住脚步,“那温氏现在……”

  “温氏现在在温眠眠手里。”

  “……”

  温之澜脸上浮起意外。

  霍至臻淡淡缓缓的告诉她关于温眠眠的事。

  当年温眠眠只剩半条命了,拿着温之澜给的钱,竟然真的给她等到了肾源。

  做完手术,她恢复得也很好,五年都没有再复发,算是彻底治愈了。

  可就算是彻底治愈了,身体也不可能跟正常人一样。

  拖着残血的身体,温眠眠在沈聿辞职后,利用手里的股份进了公司。

  说起来,温眠眠确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如果小时候就把聪明用在正途,她的成就会比沈聿更高。

  所以在公司五年,一点点做起,最后竟然也坐到了最高的那个位置。

  只不过,温家自从沈聿离开就大不如前,温眠眠再怎么聪明,也还是改变不了公司的颓势,这两年也只能算得上苟延残喘的活着。

  霍至臻见她沉默良久,便问她,“需要我把她从现在的位置……”

  温之澜摇摇头,“不用,由着她去吧,她有今天靠的是她自己,前程往事,我过去几年想得很透彻了。”

  过去的爱恨嗔痴,能放下的,她早就放下了。

  沈聿也好,温眠眠也好,对她来说,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而她这辈子的事还有很多没做好,没精力再去想上辈子,只要那些人不来骚扰她,她不想再去理会。

  一路聊着前程往事,来到了温家别墅。

  这似乎是霍至臻第一次来这间老宅。

  佣人上了茶,茶香袅袅,他端起来尝了一口,视线一直在四处搜寻。

  看了了一圈,却没有看出多少特别。

  温之澜靠在沙发上,有些懒洋洋的,“快点喝完,快点走,我累了。”

  霍至臻笑着说,“你不用管我,累就上去洗澡,我喝完自己就走了。”

  温之澜听他这样说,也就不跟他客气,起身离开客厅,“那你自便吧。”

  她确实是有点累了,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还在停车场跟俞念安来了一场生死速递,身心俱疲。

  回到卧室,她冲了个澡,吹干头发,舒服地窝进了被窝里。

  拿手机刷了会儿,眼皮直打架,最后忍不住困意,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倒是很舒服,既没有做噩梦,也没有睡到一半惊醒,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

  温之澜赖了会儿床,等起床气过了,才洗漱下楼吃早餐。

  然而,她刚走进客厅就愣住了。

  看着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男人,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霍至臻面不改色地说,“昨晚在客厅喝茶,可能是你家沙发太舒服了,喝着喝着就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

  哈?

  这像话吗?

  她抱着手臂,冷脸提醒,“你喝的是茶,不是安眠药,怎么可能会喝到睡着?”

  茶叶是提神的,只听过喝茶睡不着,没听过喝茶助眠。

  要编瞎话也不编个靠谱的。

  霍至臻笑了笑,“喔,这样啊,那可能跟茶无关,就是单纯的太困了,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

  “你倒是不客气,睡醒了还知道找吃的!”

  温之澜没好气的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这些早餐呢,不会也是一个不小心跑你嘴巴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