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霖眨巴着大眼睛,“是在认识妈妈以前,在镇上的时候,妈妈,这是很不好的话吗?”

  “是不好的话,所以你不要记着,你只要知道,那些人以后都不能再欺负你了。”

  “妈妈……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你想去找爸爸?”

  “有一点。”温霖皱着小脸,表情很苦恼,“以前在镇上的时候,别的小朋友犯错,都会被爸爸揍屁股,我不是想被揍,我就是有点好奇,我还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呢,我爸爸应该是太忙了才不来看我的吧,是这样吧,妈妈?”

  “应该是这样。”温之澜叹口气,心头酸涩,“温霖,以后妈妈会给你找一个爸爸的,一个会对你很好,经常看你的爸爸。”

  温霖点头,“谢谢,妈妈。”

  其实他不是一定要亲生的爸爸,他就是想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有个爸爸就行了。

  夜风渐起,温之澜抱着他回了别墅。

  关于温霖的爸爸……

  温之澜洗完澡,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贺隽的名字。

  随之弹出来一堆词条和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相貌也很出色,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更是让人想不认识都难。

  吴凡清。

  贺隽现在是吴凡清的秘书。

  温之澜闭了闭眼,贺隽这个人渣,抛妻弃子不说,还卑劣的哄骗温霖的妈妈顶罪,最后更是害她死在了牢里。

  之前她愿意卖吴凡清的面子,去求霍至臻放吴舆一马,除了不想得罪吴凡清,更多的还是出于对贺隽的考量。

  市长的秘书,总归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接近的人物。

  不过……

  温之澜点开手机的通话记录,上面还有她跟贺隽几次短暂的聊天记录。

  温霖已经睡了,她看着窗外的夜幕,眼中浮起淡淡的冷意。

  陆长鸣那边,她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让他牵扯进来,但对外的说辞是分手了。

  分手这个消息一出,霍至臻就又出现了。

  温之澜正好在打包店里的几个摆件,瞧见他来,也没有特意打招呼。

  霍至臻在一旁安静的看她指挥工人打包,等这些东西全都打包好,搬运上了车子,他才过去跟她说话,“需要帮忙吗?”

  温之澜笑了,“这些都是要送还霍家老宅的摆件,霍总,你可以自己拉回去吗?”

  “车子不好摆这些。”

  “那就是你帮不上忙。”

  说完她走出店门,在外面叮嘱工人小心一点。

  霍至臻无奈的笑,转身跟过去。

  把摆件搬运到车上,莫雪蘅就出现了。

  很显然,莫雪蘅对于霍至臻会出现觉得有点意外,拉着温之澜小声问,“不是说好让我送去老宅,怎么他也来了,现在到底谁送啊?”

  温之澜叹口气,“他要过来,我有什么办法,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你帮我跑一趟吧,至于他……懒得管他,随他去。”

  莫雪蘅挑眉,“你昨晚刚发了朋友圈官宣分手,他这边就巴巴跑过来,司马昭之心啊。”

  “他都不是我的好友,哪里看得到我的朋友圈。”

  “他看不到,宋总看得到,宋总看得到,不就等于他看得到,别忘了,他们那几个人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温之澜笑了,“那要不然我把你家宋总删了?”

  “还是别吧。”莫雪蘅有自己的考量,“你删了他,以后我跟他吵架,他管谁找我的消息?”

  “你啊。”温之澜笑着摇摇头。

  莫雪蘅压低声音,“那天逛灯会的事,弄得挺尴尬,为了以防万一,你给我透个底,是不是以后你们俩都水火不容,有你没他了?”

  “那倒是也不至于。”温之澜想起贺隽,以后保不齐还要再跟霍至臻打交道,话不能说得太死,“随遇而安吧,看我心情。”

  莫雪蘅一脸无语,“说了等于没说,算了,我还是去给你跑腿吧。”

  “谢了。”

  “走了。”莫雪蘅走之前还是跟霍至臻打了个招呼,“霍总,我先忙去了,你自便。”

  霍至臻淡笑,“好。”

  看着运货的车子走远,温之澜转身进了店里。

  霍总跟着进去。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知道这个工作狂怎么会有时间在这边晃悠。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她忙着手里工作的同时,那个男人也没闲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打开了笔记本。

  温之澜真心觉得无语,把她这里当成办公室了不成?

  她不高兴的走过去,“霍总,我开店做生意,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过分么?”

  她这里又不是咖啡店,他以为点杯咖啡就能消磨一天啊,再说了,她这里也没咖啡给他点。

  霍至臻抬起头,笑着说,“我在等午休时间,想约你吃午餐。”

  “我中午约了人,没时间。”

  “那我就是在等晚餐。”

  温之澜,“……”

  耍无赖是吧?

  她冷笑,“霍总,我这店还没正式开业呢,下午不用上班,待会儿就要锁门,你要等就回家等。”

  “那你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她似笑非笑,“讨厌的人约我,我永远都不会有时间。”

  “你讨厌我?”

  “当然,毋庸置疑。”温之澜补充,“不然也不会跟你离婚了。”

  说到离婚……

  霍至臻落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敲了敲,“当初答应你离婚,我记得是有前提的。”

  顿了顿,他抬起眼皮,“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你似乎是食言了。”

  温之澜有恃无恐,“是啊,我食言了,又能如何?婚都离了八百年了,难道你还能抹去这段记录不成?”

  “我不能吗?”霍至臻低低地笑,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种玩味,“你想不想试试看?”

  温之澜,“……”

  她还真不敢试。

  连吴凡清都不敢得罪他,她这种小虾米就更不敢,万一他真的把离婚这件事从档案里抹去……

  温之澜想想就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深吸口气,脸上的笑重新变得妩媚起来,“霍总,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