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澈来了,刚被保释成功的吴舆,因为新证据的出现,再次被请进了警局。

  这一次,他没能被保释。

  在警局待到太阳下山,温之澜觉得身心俱疲。

  再次走出警局,她只想快点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谭澈跟在身后,打了个电话,言语寥寥,但言简意赅。

  挂断电话,累的不想说话的女人顿住脚步回过头,“是霍总吗?”

  谭澈挑眉,“怎么,感动了,想抛下新男朋友吃回头草?”

  温之澜,“……”

  这男人的嘴巴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的贱。

  她白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下了台阶。

  谭澈却又开口,“温之澜,知道你这次惹的是什么人吧,为了给你出气,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想过没有?”

  温之澜捏着拳头,“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他多管闲事。”

  谭澈笑出声,“这倒是,在你的事情上面,就算是太子爷也总是会习惯性的犯贱。”

  温之澜加快脚步离开,半句话都不想跟这个家伙说。

  陆长鸣尴尬地笑笑,加快脚步追上去。

  谭澈表情不变,站在原地目送。

  驱车离开,一路无言。

  温之澜坐在后座,闭着眼,手一直按着太阳穴。

  她当然不想得罪吴凡清的儿子,可这件事也不是她主动惹出来,说一句无妄之灾半点不为过。

  可人就是这样,倒霉起来,你不惹祸,祸自然会来惹你。

  这件事如果没有霍至臻出面,吴舆不仅会毫发无损的出来,可能她跟张强包括御楼的人都要倒霉。

  唉。

  叹口气。

  她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跟他纠缠不清。

  真烦。

  烦到最后,她什么决定都没下,回去先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接到了谭澈的电话。

  谭澈告诉她,双方都在周旋,昨天晚上吴凡清亲自去海月湾见了霍总。

  不过霍总没露面,别墅的佣人告诉吴凡清,霍总出去了不在家。

  吴凡清亲自过去却扑了个空,霍至臻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哪怕是前妻,这件事他也管定了。

  新官上任,吴凡清不想得罪霍至臻,权衡之下,她只能提出折中的办法,对吴舆小惩大诫。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吴舆不能坐牢,这件事不能有舆情,别的……她一咬牙全都认了。

  霍至臻再生气也不至于弄死吴舆,吴凡清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把吴舆从警局捞出来,送去了海月湾。

  折腾一夜,吴舆从警局被人带去海月湾,但是没能进别墅半步。

  他被人押着站在别墅外面,北风呼啸了一夜,他就站了一夜,差一点被冻僵了。

  不过这也只是个开头。

  上午八点,霍至臻的车准时开出海月湾,路过快要被冻僵的吴舆身边时没有半秒停留。

  李迟倒是看了一眼,“霍总,就让他这么冻着吗?”

  霍至臻盯着手里的平板,“今天不是升温了。”

  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最高温度五度,最低也才零下二度。

  北风转西北风,虽然立春了,但倒春寒来势汹汹。

  不过再怎么冷,今天也比昨天升温了两度,昨晚更冷,湖水都结冰了。

  公司刚复工,忙得紧,霍至臻一整天都在公司,晚上还有商务会谈,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海月湾休息。

  海月湾门口,吴舆缩在墙角,还是那身衣服,但却没有了之前嚣张傲慢地姿态,像是一只落水狗。

  还是一只快要被冻死的落水狗。

  瞥见车灯,吴舆倏地站了起来,冲过去就要拦车。

  他受够了!

  姓霍的到底什么意思?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这么晾着他是什么意思?

  但吴舆并没能如愿,他刚有要拦车的动作,就立即被人按住了,然后拖拽着到了角落。

  眼睁睁看着黑色的豪车走远,抓着吴舆的手才松开。

  吴舆喘着气,真的变成了死狗,他趴在地上怒骂,骂到声嘶力竭,跟着便破了大防,直接被冻哭了。

  娇生惯养的纨绔,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不过夜深人静,天寒地冻,没人管他是哭还是笑。

  霍至臻回到别墅,上楼洗漱,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但却迟迟睡不着。

  他拿着手机,打开相册,翻出谭澈发给她的照片。

  原本平静的心湖就这么轻易被搅乱。

  温之澜狼狈的样子映入眼帘,讲真的,这一幕,无论看几遍,他都很想立即把吴舆杀了。

  哪怕是坐牢服刑的那几年,他都没让人这样欺负过她,姓吴的脚跟都没站稳,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

  霍至臻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内心翻滚的肃杀之气。

  事情发生已经三天了,她始终一个电话都没有,更没有别的只言片语。

  他侧过身,盯着床头柜上女人的婚纱照,目之所及,这间房没有半点变化。

  爱也好,恨也罢,他都不得不承认,他忘不了她。

  他原本也没想再跟她有什么,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过去五年了……

  可她一出现,他的心就无缝衔接般的开始蠢蠢欲动。

  他这才意识到,他想要她的心思,跟五年前一样,没变过。

  看着那张照片,霍至臻渐渐进入了睡眠之中。

  他睡得很沉。

  隔着半个海市,温家别墅里,温之澜也失眠了。

  她这几天都睡不好,头疼吃药,中午补觉,然后晚上继续失眠,恶性循环。

  今天更是翻来覆去的,半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中午,吴凡清的秘书来了温澜潮生,半是威胁半是商量地跟她说了吴舆快被冻死的事。

  吴凡清的意思很明显,想让她去跟霍至臻求情,高抬贵手,也是给彼此一个台阶。

  可温之澜不想。

  吴舆这种人渣死不足惜,她是受害者,对方凭什么觉得她就得乖乖就范?

  可吴凡清的秘书把利害分析得明确清楚,她也不能真的一点顾忌都没有。

  真把吴舆弄死了,后面她在海市要怎么立足?

  难道要继续依附霍至臻吗?

  不。

  她不要。

  可是不依附霍至臻,得罪了吴凡清,她又要怎么立足?

  还有几天温霖的幼儿园就要开学了,温澜潮生也在准备重新开业,还有靳欢……

  就算她什么都不管,也不能不管靳欢。

  温之澜辗转反侧,到了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可睡了没多久,就被噼里啪啦的声音给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