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衣冠楚楚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蛋糕的盒子,“打扰了,我给全医院都送了蛋糕,这个是你们这间病房的。”

  温之澜,“……”

  都送了,那她也不好做那个出头鸟搞特殊,当着这么多人拒绝霍大总裁。

  温之澜走过去,接过盒子,“谢谢。”

  “不用。”

  霍至臻说着便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病房。

  她把盒子搁在床头柜上,回过头就瞧见他贴着自己站在了床边,她下意识后退,可后面就是柜子,退无可退。

  这人存在感太强,这么近,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专属于他的气息。

  温之澜皱起眉心,“霍总,你挤到我了,请你往旁边站点。”

  霍至臻耸耸肩,说了句抱歉,倒是真的往后退了一步。

  温之澜立即走出去,绕到床的另外一边,离开他身边,她这才松口气,“霍总,蛋糕送完了,你可以走了。”

  霍至臻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转而看向病床,看了几秒,淡声开腔,“五年前,其实她醒过一次,当时只有我在病房。”

  温之澜僵住,情绪跟着有些激动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霍至臻收回视线,薄唇噙着一抹淡笑,“蛋糕送完了,我该走了,打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

  温之澜,“……”

  五年不见,这个男人现在怎么这么恶劣了?

  她追出去几步,“霍总,麻烦你能跟我详细说一下欢欢醒过的事情吗?”

  霍至臻抬手看了眼腕表,“不好意思,我待会儿还有个商务会谈,可能没时间,下次再说吧。”

  她追问,“下次什么时候?”

  霍至臻挑眉,“我记得温小姐和你男朋友说要请我吃饭的,就看你们哪天有时间了。”

  说完这句他就走了,像是真的赶时间。

  大年初一,赶什么时间,就是存心吊她胃口。

  温之澜皱起眉心,这个男人真的是……随口说的话,他还真想跟他们一起吃饭不成。

  叹口气,温之澜抬起头,忽然发现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正是护士站那边的几个护士。

  其中一个就是刚收到鲜花和蛋糕的欧阳芩。

  欧阳芩也不过二十出头,年轻漂亮的脸上藏不住心思,挂着明显的担忧和醋意。

  刚刚她和霍至臻的对话,很明显她们都看见也听见了。

  温之澜被这眼神弄得好不尴尬,但仔细一想,自己实在没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遂转身回到病房,不再去管外面。

  欧阳芩把鲜花仔细的找了花瓶插好,一上午工作心情都很复杂,收到霍总的花当然开心,可霍总对前妻的关心又让她有点酸涩。

  虽然他送她手镯,又送她鲜花,还为了她请全医院的人吃蛋糕,可他到底没有真正的跟她表达交往或是更进一步的要求。

  欧阳芩很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

  旁边的护士换好药水从病房回到护士站,瞧见她发呆,忍不住调侃,“这才多久啊,怎么,想你男朋友了?”

  欧阳芩倏地红了脸,“什么男朋友,你别乱讲话。”

  “都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不是男朋友还是什么,总不能是半夜睡不着,拿这种传家之宝当无聊的消遣瞎送人玩吧,有钱人的钱也是钱,他们没这么傻吧。”

  “……”

  欧阳芩瞬间又被同事的几句话给哄好,但还是矜持道,“他是送我礼物了,不过他没说要我做他女朋友,所以还是别瞎传了。”

  同事摇摇头,当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行吧。”

  欧阳芩看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她的家里人拿去鉴定过了,这可是帝王绿,翡翠里面最顶级的,说一句价值连城毫不过分。

  摸着手镯,她的心又定了定。

  温小姐是漂亮,可再漂亮也是坐过牢的女人,比起温小姐,至少她清清白白。

  在这点上,她还是比温小姐强的。

  检查VIP病房,欧阳芩比之前更勤快了,每次进去她都会观察一下温之澜。

  毕竟这位的大名她小时候就听说过,占了海市一半美丽的女么,五年前,她才上初中呢。

  这位温小姐今年多大来着?

  好像有二十八岁了。

  二十八其实还算得上年轻,不过她才二十岁,八岁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欧阳芩挺起胸口,自己给自己底气,还特意把那支手镯给露出来。

  检查的时候,更是在温之澜面前晃来晃去,跟那晚藏着掖着不用,现在是深怕她看不见。

  温之澜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视线一直盯着她……手上那支翡翠镯子。

  九位数的翡翠手镯,就这样被她戴着上班……

  她每一个动作,温之澜的心都要被提一下,深怕她把这镯子给磕了碰了。

  欧阳芩察觉她的目光,得意的挽起唇角,检查完脚步轻快地离开。

  温之澜松口气,拍了拍胸口,这位欧阳护士再多来几趟,她真怕自己得心脏病。

  职业的缘故,她真见不了宝贝被人这样随意对待。

  虽然那是人家的宝贝,但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肉疼,不知道价值也就算了,知道了不可能无动于衷。

  温之澜看了眼时间,叫了保镖过来,自己则离开了医院。

  出去透了气,心情才美丽了起来。

  她开车回温家,接温霖去陆家吃饭。

  今天她跟陆长鸣约好了,要去陆家过。

  大年初五了,一大早就放鞭炮迎财神,温之澜被气氛影响,接到温霖后,去卖烟花的店里,选了一些带走。

  小孩子大概都喜欢这些,她买了不少,打算晚餐过后陪温霖放烟花玩儿。

  说是去陆家吃饭,陆家也就陆长鸣一个人,陆长鸣的父母早就去世了,他自己也没结过婚,所以也没有孩子,家庭状况非常简单。

  正是因为这样,温之澜才愿意带温霖过去吃饭的。

  下了车,陆家的佣人帮她拿东西,她抱着温霖走进了玄关。

  带着孩子换好鞋子,刚一进去就听见了熟悉的说话声音。

  温之澜顿住,不自觉地皱起眉心。

  温霖晃了晃她的手,“妈妈,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温之澜叹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牵着他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