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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之澜从江知年那里没有得到想要的,有点失望,但却不意外。

  何况,她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她知道了,真相跟她所猜到的内容大差不差,江知年否认见过欢欢,但却没有否认江如蓝见过。

  所以,欢欢当时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内容,导致了这场杀身之祸。

  到底什么样的内容,会让江如蓝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起了杀心呢?

  温之澜觉得那些内容,一定足以让对方万劫不复。

  因为内容足够震撼,所以江如蓝铤而走险,而江知年不得不帮江如蓝隐瞒。

  温之澜叹口气,又到了死胡同,除非是江家兄妹亲口告诉她,不然她想知道真相,就只能等欢欢醒过来了。

  离开江知年的工作室,温之澜拖着疲惫回到海月湾。

  看见海月湾别墅大门,司机踩了一脚刹车,把车速降了下来,“夫人,霍总的车在门口。”

  温之澜兴致缺缺,“那就等他先进去。”

  司机欲言又止,“夫人,霍总的车似乎是被人拦停的。”

  “……”

  温之澜这才降下车窗朝门口看了过去。

  还以为是谁敢拦住霍总的车,原来是露水姻缘的对象。

  温之澜扯唇冷笑,车子缓缓停下,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很明显,俞念安这个女人惹毛了霍总,霍总毫不客气的让人把她拉开,而俞念安死活不肯走。

  僵持之际,温之澜踩着高跟鞋动作优雅地走了过去,开口打破了这团僵局,“闹什么呢。”

  纸终究包不住火。

  霍至臻心虚又难堪地望着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口翻涌出浓稠的烦,最后,这些情绪全都化作对俞念安的厌恶。

  他转过身,冷冷地睨着那个女人,“说吧,想要什么?”

  俞念安挣脱了保镖,哭得梨花带雨,“我什么都不要,我……”

  男人冷声打断,“什么都不要,那你拦我的车?”

  “我只是想见你,有些话想跟你说。”

  “你算什么东西?”霍至臻毫不掩饰眼中的鄙视不屑,“论样貌论出身,你有一样拿出手的?你凭什么觉得,你想见我,我就要被你见?还是说,你觉得被我睡了一次,就能让你在我这里变得与众不同?”

  男人冷笑一声,“在你眼里,有钱人都是傻子吧,你有什么特别,值得让我抬举你?我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对那晚的事也没有丝毫记忆,你如果一直借着那件事异想天开,那么我也不介意真的对你做点什么,好让你彻底清醒清醒。”

  俞念安,“……”

  她没想到他会当着温之澜的面承认那件事,更加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绅士温柔的男人,会说这样伤人的话,她整个人如坠冰窖,冷得浑身发抖,更多的还是害怕。

  那天的事……但凡再多说一句就会真相大白,所以她一个字都不敢再提,只是一副被吓坏了瑟瑟发抖的样子。

  温之澜拧起眉心,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男人弯腰抱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里。

  他抱着她,吩咐司机开车。

  没人再管俞念安,保镖把她丢在路边,温之澜想要回头去看,下一秒就被男人捏着下巴把脸转了回来。

  霍至臻英俊的脸好似结了冰,看向她的眼神罩着阴霾,温之澜怔住,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直到车子停在了车库里,司机下车,后座里依旧只能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就这么抱了很久。

  最后霍至臻还是松开了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能抽支烟吗?”

  “随便。”

  温之澜没有下车,沉默地坐在一旁。

  一支烟的时间结束。

  霍至臻的声音里似乎还残留着烟的苦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见他跟俞念安说的那些话,她没有丝毫反应,说明她早就知道了。

  温之澜蜷缩起手指,“有段时间了。”

  霍至臻苦笑了下,“所以这段时间,你忍受不了我的触碰,问我有没有背叛你,不是我想多了,对吗?”

  温之澜没有回答,她偏头看向他,“什么时候离婚?”

  霍至臻敛起情绪,“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呢?”

  温之澜静默了几秒,“我拿你没办法,你能控制我的自由,但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爱和真心,如果你愿意禁锢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那就随便你吧。”

  她已经无所谓了。

  比起纠缠这些情情爱爱,她更愿意把精力放在给江如蓝这个凶手定罪上。

  推开车门下了车,温之澜头也不回地走出车库。

  霍至臻就这么看着她,看到最后,忍不住又自嘲地笑,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拿得起放不下了?

  没有灵魂的躯体么,明明这个巴掌已经甩到了他的脸上,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她对他的吸引力半点不减呢?

  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犯贱吧。

  温之澜回到卧室,回想了一下刚刚在门口的一幕,手不自觉来到心脏处。

  并没有太多的难受。

  俞念安告诉她的时候,她还难以承受的痛了很久,这才几天,她再次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霍至臻承认这件事……她竟然已经可以心如止水。

  ……

  心如止水地过了几天。

  这几天霍总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不再殷勤,不再讨好,不是一味地冷漠,但也没有刻意的哄她。

  相敬如宾这个词彻底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

  霍总除了离婚这个话题,还是一副绅士的态度,而温之澜除了离婚,跟他已经无话可说。

  两个不睡在同一个卧室的夫妻,早上却要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餐。

  温之澜昨晚没睡好,噩梦纠缠,她的气色不太好。

  霍至臻把牛奶推到她手边,“没睡好吗?”

  温之澜拧着眉心,盯着手边这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腥气。

  闭了闭眼,她把牛奶推开,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没有打算回答男人的任何话题。

  得不到回应,霍至臻也并不意外或者生气,他只是盯着她苍白的脸多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