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回来了。

  回来了,忙着给江如蓝买房子,所以连她失踪了也不知道。

  所以江如蓝早就去了国外找他,傅时礼告诉她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在一起,互诉衷肠,然后做出离婚的决定。

  做好决定回国,给江如蓝买房……

  温之澜一点都不想哭的,这样的时刻,哭代表软弱,她从来不是软弱的人,可她却控制不住眼泪。

  她只是对他失望透顶而已。

  温眠眠有句话是说对了,她的运气真的一直都不好,她爱的人,永远最爱的都不是她。

  无论她多美貌多富有,也永远都是轻易就能被取代的那一个。

  在这样的夜晚,她看着窗外冰冷的月亮,整个人都结了冰,在失望中死去活来。

  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那条订票成功的信息躺在手机里,显得她格外的可笑又可怜。

  ……

  霍氏。

  霍至臻带着助理保镖行色匆匆地走出来,上了车后,男人冷着脸质问,“监控都调出来了?”

  “温澜潮生附近的监控都看了,只拍到霍太太出门的画面,街角那个监控……坏了,所以没拍到她去了哪里。”

  坏了?!

  向来从容自持的男人,第一次在员工面前克制不住情绪,发火道,“我是来听你说废话的?坏了就继续扩大范围!那个时间段经过那里的车和人都给找出来!”

  “是,霍总。”

  霍至臻扯松了领带,窒息感还是压迫着他的喉咙,“我只给你一时间,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我太太的下落,找不到她,你们都给我滚出海市!”

  “是,霍总,我们这就去。”

  车子发动离开机场。

  霍至臻心烦意乱地看着车窗外黑沉沉的天,冷静了二十几天,一半时间都在跟感冒做斗争,好不容易好点儿了,却先收到她失踪的消息。

  失踪这个词,对于他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霍至臻比任何人都知道。

  霍明霞是怎么死的,他当年是怎么被人绑架的……往事历历在目,他每想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是忘了当年的案子最后是怎么了结的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以至于敢把主意重新打到他的头上来!

  男人眼底翻滚着戾气,肃杀之气简直要冲破车窗,敢动他的人,那就要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

  霍至臻没有回海月湾,先去了温澜潮生。

  温之澜是在这里失踪的,他要过去看看。

  到了温澜潮生,这里灯光大亮,靳欢和陈最在店里,就连不该在这里的傅时礼也在。

  霍至臻走进去,几个人同时看向他,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靳欢藏不住情绪,像看见救星一样,倏地一下起身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霍总,你回来了就好了,你要救救澜儿,只有你能救她了!”

  霍至臻稳了稳情绪,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袖子,“她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救她,现在,你把那天的事仔细讲一遍。”

  “喔,好,我讲。”靳欢已经六神无主了,深呼吸,把那天所有的事都讲了一遍。

  尽管她已经说了很多遍,可还是很紧张,生怕自己说漏了什么,会耽误他寻找温之澜的下落。

  靳欢说完,他又看向陈最,“把你知道的说一遍。”

  陈最眉目低垂,也把知道的内容说一遍。

  霍至臻眉目冷静,“这几天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吗?”

  靳欢摇头,“没有,这半个月,她每天不是来店里就是去我那里。”

  霍至臻拧起眉心,“有人打电话联系你们吗?”

  “没有。”靳欢急了,“李迟没告诉你吗?我不是都告诉他了,没人联系,就算要联系,也应该是联系你啊,联系我们又有什么用……”

  靳欢肩膀一沉,傅时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抬手按住了她的肩,“别慌,他得问清楚,这样方便找人。”

  靳欢一下子酸了鼻子,眼泪也掉下来,“我知道的都说了,澜儿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她会不会……”

  “不会。”霍至臻无比肯定的给出答案,“她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她出任何事。”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温澜潮生。

  靳欢追了几步到门口,夜色中看着他的背影上车,满脸的焦灼几近崩溃。

  傅时礼垂眸看着她,“只要人还在海市,就没有他找不到的。”

  “真的吗?”靳欢回过头。

  “真的。”傅时礼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自乱阵脚,相信他。”

  靳欢嗯了声,低下头眼泪决堤。

  傅时礼犹豫着,最后还是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安抚着。

  但下一秒,靳欢就从他怀里挣脱,“我没事。”

  傅时礼垂眸,空了的手顿了几秒才放下,“嗯。”

  这一夜,注定兵荒马乱。

  霍至臻一秒钟都没有合过眼,算上飞机上的长途飞行,他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睡过了。

  太子爷亲临,各个路段的监控都被调了出来,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一个人一个人的排查。

  最后靳欢和陈最也被傅时礼带过来,一起帮着看监控。

  天亮之后,几辆车被锁定了目标。

  靳欢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看着霍至臻手边空了的咖啡杯,真怕他再喝下去会猝死。

  她打了个哈欠,画面一闪而过一辆黑色的车,她脑子里忽然白光一闪,“等等!”

  霍至臻回过头,“怎么?”

  “往回倒,我刚刚好像看见了沈聿的车。”

  “……”

  霍至臻让工作人员把监控倒回去,果然看见一脸黑色的宾利。

  不过这辆车沈聿已经很久没开过了,可靳欢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她指着画面说,“我确定这是沈聿的车!”

  说着她忽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温眠眠一个多星期前来温澜潮生找过澜儿!”

  霍至臻压着眉心,“继续说。”

  “温眠眠说自己得了绝症,她来找澜儿配型救命,被澜儿拒绝了!”靳欢也激动起来,后知乎觉又格外笃定地说,“霍总,一定是温眠眠绑走了澜儿!她想杀了澜儿!你快点去找她!”

  傅时礼按着她的肩膀,“你冷静点。”

  “好,我冷静,我冷静。”靳欢深呼吸,然后抬起头,“霍总,我敢肯定是温眠眠,澜儿一定在她手里,她生病了,需要换肾,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她,不然她肯定会有危险。”

  霍至臻听完转身就往外走,一秒钟的耽搁都没有。